老张头是个典型的“外强中干”。他那身高得比个八九级的巨人,肩膀宽得能搁下三辆脚踏车,可往身上一站,腰杆子却像被针扎过一样,细得连根都扎不下去。最逗的是那对老花镜,戴在鼻梁上,眼神却像没焦距的镜头,看人总爱飘忽不定。话不多,估摸连句整个的都能全说漏。他主要是个“老饕”,肚子大得能装下整个菜市场,吃的就是个寂寞。 老张头最喜爱那家巷口烧烤摊,那是他唯一聊得来的地方。去晚了,那股孜然味能钻进鼻子,那是真香啊。他坐在角落,手里那串烤得焦黑的羊肉串,皮脆肉嫩,咬下去像断了线的珠子。他一边嚼,一边跟旁边那位喝得酩酊大醉的邻家小子聊天。

那小子一听说老张头会喝酒,立马来了劲,叽里呱啦往他嘴里塞东西。老张头别看嘴笨,但心软得挺,间或也夹点啥递那会儿。邻家小子喝多了,眼神迷离地看着老张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张头,你也该歇歇了吧。”老张头头都没回,只是默默往口袋里揣了几块皱巴巴的硬币,那是他给小子的。 说起老张头,大家肯定忘不了他那独特的发型。

那是个标志性的“蘑菇头”,发量惊人,剃了左边,右边留得比脸还长。

这发型可不是为了保暖,纯粹是为了那“妈法”。有一次,他跟小区门口那个网红博主聊天,博主指着他的头顶问:“老张头,你这头顶如何如此厚?”老张头当时就乐了,嗑瓜子的笑声在楼道里回荡:“厚?厚?我这是‘顶天立地’,也是‘卧虎藏龙’啊。

你看我这头发,发际线别看有点后移,但密度那是顶呱呱。我年轻时摩托车手,风沙大,这头发护身符呢。目前都刮得差不多了,露出那层薄薄皮,才显贵气嘛。”邻家小子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啤酒差点洒出来:“老张头,你这是要‘老当益壮’还是‘脱胎换骨’?”老张头摆摆手,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年轻时候头发多,那是积攒。目前头发少了,精气神才足啊。” 后来才知道,老张头实际上是个“戏精”。他业余爱好是演小品,拿个旧破锣子,唱几句破锣调,逗得台下观众捧腹大笑。有一次他参加社区文艺汇演,节目是个蹩脚的《猪八戒背媳妇》,却把“金猊香”一段唱得神乎其神,让全场鸦雀无声,连评委都夹了嗓子。老张头私下里总说我那是“硬碰硬”。我说:“我那是气场险恶。”老张头笑:“你那是‘硬气’,我那是‘灵气’。” 老张头的生活贼规律,除了吃,就是对那几瓶陈年红酒下手。他常说:“酒是陈的才香,人是熬的才强。”年轻时在工地里干,多少活累得像拉磨的驴,后来在单位里,又是那个最废的科员。

后来靠这个爱好,又攒了点钱,终于买得起新的破锣子,买得起那瓶陳年的酒了。

这瓶酒,他说是给嗓子买的,也是给胃买的,更是给自己买的。每天下班回家,第一动作就是把酒倒进杯子里,然后对着酒瓶自言自语,胡言乱语两句,那声音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 老张头是个孤独的享受者,但也从不让人泄气。他这一老,心就静了,慢下来了。在他这里,工夫不是秒针在走,而是被那瓶酒和那串肉串.GetLeng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