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啃了《百年孤独》,读下来那种窒息感确实像极了当时的心情。马孔多那晚的长笛声,至今还是我路过瓜溪广场时不敢大声讲话的缘由。加西亚·马尔克斯把“魔幻现实主义”写得忒漂亮了,可现实里根本不用长笛,也不用巫术。 说到“孤独”,这本书里实际上是个伪命题。人总当作孤独是少了的东西,但马孔多里的人之故此孤独,是出于他们从未遇见真正的活人。奥雷里亚诺上校烧了又重建小金鱼,阿玛兰妲织了又拆罗帕,他们都把自己活成了孤独的书。只不过,他们把孤独当成了唯一的信仰,直到死前才明白,死的比活时的孤独更像是一种解脱。

这种解脱,大约就是命运弄人,连死生都逃不过的荒诞。 书中那句“一千四百多年,活着的只是我的名字”忒扎心了。人这一生,常常是孤独的,但没人能彻底理解你。你穿过的鞋、走过的路、喝过的水,就连你心里那个不懂事的念头,都可能被某个陌生人模仿。他们当作自己在写小说,实际上是在写同一种命运。

这种共鸣,大约就是书里常说的“宿命论”,只不过这本书说的是“宿命”。 还有那句“一辈子不要信任任何人”,听起来挺冷酷,但放在现实里又忒天真了。一个人能活如此大,肯定不是靠猜,而是靠忍。在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世界里,孤独不是病,是常态。人之故此痛苦,是出于总想被理解,却偏偏没人能懂。 读完这本书,我认定现实里的某些人挺值得同情。他们一直试图用一套逻辑去解释世界,试图用别人不懂的话去安慰自己。就像书中那些固执的贵族,试图用票子和权力证明自己的存有,结局却两手空空。

这种精神上的贫困,或许比物质上的匮乏更可怕。 书里还提到了“飓风”。

每次写书,总想写好结局,却一直被现实打断。

有时候写完一半又停下来,认定写得忒早,等到真正想写的时候,素材都已经没了。

这种不确定性,大约就是生活的真相。加西亚·马尔克斯要把所有事件都写出来,故此他务必活出一种疯狂的样子。他得用疯狂去对抗平凡,用疯狂去对抗工夫的流逝。 最终,我想说,人生就像马孔多,一辈子都在下雨,一辈子都在孤独。我们拼命奔跑,试图抓住那个不再回来的忒阳。但或许,忒阳一直都在,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它。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宿命,或许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宿命,在不断的重复和毁灭中,寻找一点点温暖。 书里那些关于爱情的描写,让我想起那会儿看小说时的感觉。

那时候总认定爱情是童话,目前才明白,爱情往往是最残酷的。有些人在一起,就像马孔多里的人在一起,彼此只是名义上的邻居,间或见面,互相问候,然后各自消亡。

这种关系,或许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剧情都真。 读完这本书,我没认定有啥好改的,只认定这个世界有点荒谬,但好在,还有书能够读,还有心跳能够跳动。

哪怕是在瓜溪广场的午后,哪怕是在现代的地铁里,只要还有人在读,这场阅读就一辈子不会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