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满分母爱记叙文-中考满分母爱记
那盏昏黄的路灯 还没等到日子真正启动洗牌,老屋的那盏灯就亮了。 它不是那种装修过百年的华灯,是个旧铜线圈,铜丝被刻了纹,灯罩是半破的旧报纸糊的。它不闪,像老人手里的烟斗,递过来时还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亲戚来串门似的客气。
这盏灯,大约是我能看到的所有光里,最会讲话的那一盏。 小时候,我是家里唯一的亮灯者。 那时候日子苦,风把门缝吹得簌簌响,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门框。我总爱把腿伸出去,在走廊上晃悠,直到脚后跟磨出了血泡,才肯乖乖坐在门槛上写作业。母亲不在家,我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神有点飘忽。 有一次,我抄写古诗,抄错了几个字,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我急得直跺脚,眼泪鼻涕蹭了一下来,混着墨水上坡。 “别急,”母亲的声音从灯那头传来,带着点烟斗特有的“滋滋”声,“这道题,实际上没那么难。
你看,古人写字都是慢慢来的,不会写不会错。你慢点,我这就过来。” 我慌忙擦干净利落脸,把脸贴在玻璃上,不敢再看她。 第二天早上,忒阳刚露头,我就被拽起来往书房走。我吓得一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像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母亲没看我一眼,顺手捡起笔,又拿了一张白纸,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写得如此歪,像啥样子?这是考试,不是跟妈撒娇。”她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咬着牙,把字写正了。 后来,我懂了。母亲不是不讲理,她是把日子过得像烙饼,薄得能夹住,却硬邦邦地堆在桌上。她不准世界出于我的迟钝而崩塌。
那些刻在铜线上的纹路,原来都是刻在她粗糙的手和严厉的脸上。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 那是个燥热的夏天,蝉鸣把教室填满了。填报志愿那天,我坐在房间maximum room,手里捏着那盏昏黄灯光的照片,恐惧极了。我盯着那个铜线圈,它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替我担忧。 “要不……"我对着空气嘟囔,“妈呢?” 没人回答。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连个信号都没有。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焦虑的脸,突然认定黑暗里有一团火还没灭。 我把照片举到头顶,用蛮力拽着。 “妈!”我对着镜子大声喊,“妈,你在哪?” 镜子里的人没有动,只是眨了一下眼,那眼神里没有数落,只有熟悉得让我心口发疼的熟悉。 “我在呢。”那是母亲的声音,带着点风干的烟味,“你不用喊,我在这。” 我猛地回头,拍掉枕头上的灰,冲到书桌前,却看到那盏灯还亮着,灯罩下的铜线微微闪动,像是在无声地流泪。 后来,我又上大学了,工作,结婚了。 那盏灯依然亮着,不过换成了新的灯泡,嗡嗡响,光也暖了一些。
每次回家,我总会停下来,坐在老屋的门槛上,看着那盏灯。 有时候,我会听到它在“吱呀”地响,像是在替我替我奶奶宣传啥啥啥啥。 实际上,那盏灯压根儿不是为了照亮路,它是给游子找的拐杖。它记得我深夜写错字的慌乱,记得我离家时的那份恐惧,更记得妈妈日复一日,把灯擦亮,把日子熬热,坐到我身边,陪我坐在那昏黄的光里。 我长大了,故此我知道,那灯火不灭。出于我知道,甭管我飞多高多远,只要回头,总有一盏灯,正在等我回家,替我照亮回家的路。 别揪心,妈,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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