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论报复》这篇随笔,我总认定作者培根坐在火炉旁,手里烤着一根挺烫的香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慵懒劲儿。他没说大道理,没列那些条条框框,纯粹是借着烤香肠的闲工夫,把一对老实人欺负人这事儿给掰开了揉碎了唠嗑。 文中讲的那个路德派学派的故事,读来让人心里直打鼓。

据说那帮人把两个老实人被关在一个又深又窄的洞穴里,躲藏三天三夜。

第二天,两个老实人被两个混混给放了。混混们说:“哎呀,哪位也不欠你们啥,债主绝不会还你,欠债的人也没办法还钱。你们就是随意找个人,打他一顿要么骂他两句,行不中?”那俩老实人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家徒四壁,目前连个地儿都躲不掉了,全指望大伙儿能收留他们。结局那两个混混瞧着他们,嘿嘿一笑,顺手指头着他们的鼻子一瞪:“看啥看?没见过世面?还不赶紧滚,别耽误我找钱花。”底下人立马就明白了,赶紧推搡着那两个老实人往外赶,生怕他们把那两个混混给惹恼了。 培根写得特别神气,他把那两个混混当作了全欧洲最有教养的绅士。你说这玩意儿在历史上能形成吗?我就连质疑那时候的人脑子里都是墨水,没读过啥书。培根接着说,那俩老实人到了外面,被那些欺负他们的人盘问,才知道那些混混就是路德派的同伙,连他们的名字都叫得出来。

那两个老实人吓得花容失色,心想:“完了,这下全完了,我哥老子们丢尽了脸,还得看我们笑话。”就在那时,两个混混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确实动手打了他们,把老实人打得半死。老实人爬起来之后,发现那个混混是个孩子,长得跟个婴儿似的,还骑在另一个混混身上。老实人心里一横,干脆把那两个混混一脚踢翻在地,然后拔腿就跑,还不忘把那两个混混给骂了一顿:“你们这群无赖,今天敢打我,今天赶明儿你们别再碰我,不然我就告诉你们家那帮人,让你们全家都饿死。” 听着听着,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就叫刻薄,这刻薄最了得的地方在于,它不仅让你受气,还让你认定自己是个笑话,像个傻子。可偏偏作者培根就喜爱这样干,他写的人不像是不高兴,倒像是心里痒痒的,非得让那倒霉蛋自己露出马脚,自己给自己踩上一脚,才认定痛快。 你看那个老实人最终那番话,简直是把那种恨得牙痒痒的劲儿全抖出来了:“你们今天打我,我就告诉你们家那帮人,让你们全家都饿死。”这话说得直白得让人火冒三丈,仿佛下一秒那个混混就会掏出锄头往自己脑袋上抡。但这话一出,就彻底暴露了那两个混混的卑劣。他们不是那种有仇复仇、光明正大的恶人,他们是那种阴险狡诈、把“报复”挂在嘴边,却懒得去了解仇恨的货色。他们当作打一顿骂两句就能解决难题,却彻底没寻思到,一旦那些老实人被骂了,那事儿就再也翻不回来了。 培根在文章里还特意做了一桌饭。他问:“那你们说,一个被欺负的人,该如何报复呢?”那混混们正愁没地方躲,一边往饭里夹肉,一边嘿嘿笑:“你问我?”“如何问?”那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猴耍的眼神:“我们一直将受欺的人,诬告他们无事,诬告他们与恶人私通。

那欺压他们的人,别看我们心里也恨得牙痒痒,但既然已经躲着不见,如何又能拿他们如何样呢?反正那欺压他们的人,最终还是会拿他们去抵债的。

故此,还不如让他们去死,不如让他们持续活着,天天吃遍我们家的饭,天天听我们的笑话。

就这样,我们活得越久,那欺压他们的人就死得越惨。” 听着听着我就愣住了,这逻辑真是绝了。它看似是在帮那对老实人寻求出路,实则是在替那两个混混洗地。培根的意思是,你既然躲不了,躲也没用,不如持续躲着,让坏人天天看你笑话,让他们自己倒霉。

这哪是讲道理呀,这分明是教人如何当甩手柜。

你看那些混混,明明能够自己去争取,去喊冤,去告法官,去跟那些路德派理论,但他们偏偏选择躺平,选择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叫“日耳曼”的骗子嘴里,希望那个骗子能去跟那些路德派理论,能帮他们把那两个老实人救回来。 培根讲这个故事,实际上是在讲一种冷眼旁观的哲学。他说,当一个人明明能够动手打人却选择坐下吃凉菜的时候,他的灵魂还能不能自由?他的良心还能不能干净利落?那两个混混就在这一顿饭里,把自己从“受欺者”变成了“欺压者”。他们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的可怜虫,他们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我也忍不住想,我们一般/平平人要是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该学学那俩混混?那情景忒荒谬了,明明是你把人家踩了,人家却反而骂你。我们要是能像那两个混混那样,心里想着只要我不动手,那家伙就一辈子都是受欺者,就能够一直吃遍大家的饭,就能够一直听大家的笑话,那该多好。

可惜啊,培根没能让我们死心。他最终叹息一声说:“我们一直没有勇气当面拿起拳头去揍他们。我们总当作,那就意味着我们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 这话听着真有点膈应。咱们人嘛,不就是有点脾气吗?不就是想打一架吗?想揍哪位?揍哪位都不嘴硬,揍哪位都不怕事。可培根偏偏给咱们划了一条红线,说你不是有勇气,你只是没勇气。别人认定一拳下去两脚踩,你认定自己连拳头都没有。

这种人,大约就是那两个混混吧,他们忒懒,懒到连动手的冲动都懒得体验。 读到这里,我突然认定那些“少了勇气”的老实人,实际上心里比哪位都清楚该如何办。他们知道要是动手了,那报复的事儿就彻底翻篇了,自己就成了那个被欺负的人,就连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故此他们宁愿捂着耳朵,看着那两个混混默默吃凉菜,看着他们天天听大家的笑话。培根教我们的,实际上就是这种“不作为”的智慧。 不过话说回来,这智慧在多大程度上还能让人心安?那两个混混最终肯定是被饿死了,要么被其他的路德派给收拾了。

那老实人为了报复,是不是也该豁出去?

难道真要像那两个混混那样,把脸丢尽,去跟那些路德派理论,去跟那些坏人理论,去跟那些“恶人私通”的人理论? 我想,培根之故此愿意把这对老实人描绘得那么惨,是出于他需求看到这种惨烈。他需求看到一种“知耻而后勇”的挣扎。

那对老实人明明能够反击,但他们选择了逃避。

这不只是是懦弱,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共谋。他们不仅没有勇气,反而主动选择了让坏人得利。 要是真能像那两个混混那样,那就忒可怕了。他们所谓的“报复”,不过是让坏人持续倒霉/拉倒。他们在进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笑话,他们在听笑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恶种。

那种快乐,那种自由,那种无需担忧的安稳,对于两个混混来说,或许比那些被骂的庄稼人的生命更有价值。 自然,现实世界里,咱们还是要英勇一点。

不能总等着看别人演一出滑稽戏。

要是真遇到那俩混混,咱们不能让他们占便宜。但我们也不能学那两个混混,把脸丢尽去跟坏人理论。

那不仅没用,还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大的泥潭。 培根写完了,饭也吃完了,那两个混混还得持续坐在那里笑,等着看那两个老实人去哭。我认定他大约是忒累了,想让人早点睡一觉,顺便把这日子过过。 这种“少了勇气”的哲学,听起来高高在上,仿佛只有那些说教的人才有资格谈。可事实呢?那对老实人明明能够选择反击,却选择了忍着。

那两个混混明明能够主动出击,却选择了躺平。培根告诉我们,只有懦弱的人,才认定自己没有勇气。 我想,要是那俩混混当时肯去跟那两个路德派理论,肯去跟那些坏人理论,肯去跟那些“恶人私通”的人理论,那结局会不会彻底不同?或许那两个老实人就不会变成那俩混混的替罪羊。

或许那两个混混自己也能挺直腰杆,不再低头吃凉菜。 但现实是,他们没去。他们选择了躲着,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让坏人持续当坏人,持续吃凉菜,持续听笑话。

这真是一种令人拍案叫绝的“智慧”,也是无数一般/平平人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接纳的“悲剧”。 最终,我想起培根最终那一刀:“我们一直没有勇气当面拿起拳头去揍他们。我们总当作,那就意味着我们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也砸在那个下午的所有人心里。 或许,我们并不缺勇气。我们缺的,是那种“敢于直面惨淡人生”的觉悟。是那种“就算面对恶人,也绝不做恶人之友”的底线。 那两个混混之故此能一直吃遍大家的饭,之故此能听大家的笑话,之故此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是出于他们没有那个念头。他们没有那个念头,故此他们的报复从未形成。 而我们呢?我们一直怕费事,一直怕得罪人,一直怕惹祸上身。便我们习惯了隐忍,习惯了在暗处等待,习惯了看着别人在阳光下奔跑,而我们却躲在阴影里,等着别人来补我们的窟窿。 培根的《论报复》,讲得不是道理,而是人性深处的幽暗。它告诉我们要警惕那种“少了勇气”的陷阱,要警惕那些“靠受害来寻求解脱”的幻想。 毕竟,真正的报复,不是让坏人持续吃凉菜,不是让坏人持续听笑话,也不是让坏人持续做恶人。真正的报复,是那个该死的拳头,是那个该死的正义,是那个该死的、哪怕赔上了尊严也要绝不妥协的自己。 而至于那两个混混,他们只是故事里的角色,他们吃凉菜,他们听笑话,他们持续做恶人,直到有一天,他们的恶人专场彻底终止。

那时候,或许只有那些倒霉透顶的路德派们,才会真正明白,啥是真正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