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思想录,读后感-鲁迅读后感录
那天深夜,我翻开《鲁迅思想录》的手稿,纸张边缘还带着墨迹未干的涩味。翻开之前,我只当作这是一本关于鲁迅生平年代的小册子,就连隐约认定会写出一篇像教案一样的东西。可当我真正读到“狂人”这一角色时,那些供桌上堆叠的旧书、窗外狗眼 stares 般的夜,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思维,把原本干瘪的逻辑撕得粉碎。
本来打算应付考试,结局这个泼辣的男人,竟把自己活成了一座荒原,连坐席都坐不稳。 鲁迅的文字压根儿不是用来背诵的,他更像是一把钝刀,慢慢挖开我们心里那层厚厚的油纸,连渣都不留。他写《呐喊》的序言里说,起初只想写点“旧事”,像写《肥皂》那样,把那些死水微澜捞上来。可到了后来,他就突然变了,那种变是无声的,像河水突然决堤。
那些他写过的“铁屋子”,那些在黑暗角落里挣扎的“狂人”,并不是为了让我们去死,而是为了让那些在黑暗中沉沉睡去的人们,哪怕只有一瞬,也能睁开眼,哪怕只是瞪着眼看我们一眼。 我不忒懂他为啥非要写“吃人”这个荒唐的词。在目前的语境里,吃人忒无聊了,我们只要说买卖、说剥削、说阶级压迫就好,何必用这种血腥的比喻去形容一种看似无害的日常?可是鲁迅说,只有把那个“吃人”的细节具体化,具体的,比如牙痛,比如脚气,比如蚊子叮了一口,那种具体的痛楚,能让人瞬间意识到,这一层皮肉之下,有人正在用一种无声的暴力,让人互相残杀,让人在吃人的饭碗里坐着。
这不是一次科幻式的想象,而是一次生理上的真体验。
要是连这种痛都感觉不到,那所谓的觉醒、民主、自由,恐怕也不过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风一吹就掉/拉倒。 记得最近读朱自清《背影》的时候,有个细节特别愣神。
那是父亲爬过铁道去买橘子的背影,画得像极了啥,又仿佛不像啥。朱自清写成那种略带感伤的亲情,那是公认的艺术。但鲁迅要是写这个,他大约不会写“父亲”两个字,他会写一个“匠人”要么更具体的身份——比如弄堂口的小贩。他可能会用那种贼琐碎的、就连带着贱气的笔触,去描摹父亲递橘子时那只粗糙的大手,还有那些橘子上被雨打湿的痕迹。他会写道:“父亲的手,像那把旧铁铲,铲掉了春天,也铲掉了我们眼里的光。”这种写法,把温情硬生生塞进去,变成了冷冰冰的物化,让人看时只认定酸楚,只认定痛,而不是触动。 这种对“常态”的解构,恰恰是最深刻的。我们平时总爱歌颂那些宏大的叙事,歌颂那些光鲜亮丽的圣人,歌颂那些像忒阳一样普照的大道理。可鲁迅偏偏要撕开那些幕布,告诉我们,实际上人性中最真的局部,往往是最难看、最卑微、就连有些下流的。他写孔乙己,不是骂他,是同情他;写祥林嫂,不是求她转行,是哀悼她。他说出了那种绝望的普遍性: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角落里,为了活下去而变形。 我也曾想过,要是鲁迅活在今天,他会如何创作?他不会写宏大的“中国梦”,也不会写“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种听起来就有点东西的词。他会写那些细小的、具体的、就连有点“恶心”的生存细节。他会写一个环卫工人在冰天雪地里的脊梁,写一个外卖员在深夜里对手机的依赖,写一个留守小孩儿在屏幕前流下的眼泪。他的文字里没有那么多“升华”和“振奋”,大多是伤疤、是脓包、是饿得慌。 有时候读他的书,确实会认定头痛欲裂。
不是出于道理讲得不够透彻,而是出于忒真了。真得让人不敢面对,真得让人想要逃离。他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当作的“正常生活”,实际上是一场漫长的、带着血腥味的捕猎。我们当作我们在推杯换盏,实际上大家都在互相试探,哪位也不敢轻易吐露真心,怕被哪位“吃”掉。 上周三,我在路边买到了个西瓜,剥开皮,皮肉分离得挺干净利落。我本来想要分享,可想到这瓜可能是在烂泥里长出来的,又认定有些晦气。哥们儿问我为何流泪,我叹了口气说,忒累了。
那会儿总认定宣泄才是最好的出口,但读完《鲁迅思想录》,我才明白,真正的宣泄,是承认这一切的荒谬,是承认自己也要在泥泞里爬,还要带着伤痕,还要笑着活下去。 这篇读后感写得挺碎,像是一堆散落的瓦片,没有刻意拼凑成整个的屋顶。但我想说,鲁迅的思想,压根儿不是高高在上的教义,而是从地上的泥土里长出来的野草。它不怕直,也不怕丑,就连有点“烂”,但正是这种“烂”,才让我们看清了真相。
要是不看那些烂骨头,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一种光鲜亮丽的幻觉里? 下次再看他的书,或许确实会发现,那些所谓的“天才”、“圣哲”,大量时候不过是无数小人物的集合体。他们活着的理由,不是为了让我们仰慕他们,而是为了证明,即便世界是一锅铁屋子,哪怕里面的人都在互相啃食,哪怕连“人”这个字都被吃掉了,我们依然要努力站着,哪怕姿势是歪的、瘸的、满身泥泞的。
这种站着的姿态,或许就是鲁迅留给这个世界,最锋利也最温柔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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