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表达课心得体会-语言表达课心得分享
我在讲台上站了大约四十分钟,不少学生坐得笔直,像刚下过的课,但另一些却像是在盘算如何在课间偷看手机。
这大约是我听过最真的课堂现场。
那会儿总认定语文课就是背古诗文、抄写生字,结局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实际上,语言课就是教我们如何把脑子里那些不清楚的画面,用文字那种最迟钝又最精准的方式,给世界拍下来。 刚启动教的时候,我总当作自己是把知识倒进杯子里,学生接住就行。可哪有啥完美的倒水动作,水一旦洒出来,如何收拾?我总喜爱盯着黑板上的“一字一句”,恨不得把每一个字的字形都刻进脑子里,生怕一个走样就破坏了整幅意境。学生呢,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发哥们儿圈,能不能被老师点赞。便,课上下来,一堆学生对着手机屏幕笑,脸上全是那种“我懂了”的得意劲儿。
实际上啊,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写出来的句子,能不能让阅卷老师眼前一亮,能不能让未来的读者能真正懂你心里的那点感伤。 这让我想起上个学期的那次考试,我特意在作文开头加了一段话,“春天来了,我走在林荫道上,看到柳树发芽了。”结局出了题,全班满分。我慌了,如何就如此好办,没看出有啥复杂的地方?实际上啊,这根本就是个段子儿。语文课的魅力,就在于那些被我们刻意省掉、被我们简化了的细节。当我们用“看到”这种大词去写的时候,世界就只剩下大树的轮廓,没有啥温度,没有啥声音。
要是我们能略微啰嗦一点,比如“我听到风穿过嫩芽的呼吸,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挠痒”,哪怕多写几个“轻轻”、“呼吸”,瞬间就能把那种春天的慵懒和生命的悸动感给勾出来。语言课,不就是教我们如何在有限的篇幅里,把无限的感受挤出来吗? 我不教学生如何写华丽的辞藻,我只教他们如何把那些一般/平平的东西,把那些被我们忽略的角落,给点颜色看看。
比如教学生描写一个老人,那会儿我会让他用“慈祥”、“和蔼”这种大词,学生记不住,用起来也干瘪。
后来我告诉他,语言课是在练“不撒谎”。他说:“想象一下,你的老父亲,头发全白了,手背上有老茧,冬天坐在火炕上冻得缩成一团。
这时候,要是你只说‘他挺慈祥’,那你写出来的文章,和那火炕里的老铁锅有啥区别?”他恍然大悟,说:“故此,语言课就是要让我们多写点‘丑’、多写点‘脏’、多写点‘笨’。
只有承认了岁月的痕迹,才敢写那些打动人心的话。” 记得有一次,有个男生写了一个挺一般/平平的场景:下雨,他在屋檐下躲雨,膝盖磕破了,疼得直直地跳。我让他试着写一段话。他停了一下,眼亮了,然后说:“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像无数把锤子。我缩在墙角,疼得DNA 都在抖。膝盖破了,渗出血珠,混着泥水往下掉。
那一刻,我认定全世界都脏了,只有我的膝盖和血,是干净利落的。” 我当时愣住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一刻我看清了那个孩子心里的光。
实际上啊,他需求的不是技巧,是敢于暴露真的自我。语言课有时候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它不教你如何把句子修饰得漂漂亮亮,它教你如何把心里那块破洞给补好。
那些所谓的“修辞手法”、“句式变换”,在真正的生活里,往往是最没用、最显摆的时候。真正的漂亮,是当别人问起你的经历时,你能毫不费力地讲出那个下课时没带伞的雨天,讲出你膝盖上那一滩血,讲出那种既狼狈又真的触动。 我也曾质疑过语言课还有没有存有的必要。
难道我们非得写几千字的散文,非得背那些拗口的诗词,才显得语文了得吗?实际上不然。语文课,是训练我们如何与世界对话的资格。讲话和写文章,本质上都是传递信息、表达情感、建立连接的过程。
那会儿我认定,只有写出“春风又绿江南岸”才叫语文。目前我才明白,要是一个人只盯着“绿”字,只想着如何把这个字写得惊天动地,那他一辈子写不出“绿”字背后的那一片生机勃勃。语文课,就是让学生明白,语言不是用来炫技的道具,而是用来生活的工具。 最终站在这里,看着台下那些孩子,我突然认定特别踏实。他们不再那么紧张,眼神里也没有了那种“怕考砸”的怯懦,反而藏着一种对文字的渴望。
或许他们会持续考卷,或许他们会持续做题,但我信任,只要他们在语言课里长进了那么一寸,长进那颗愿意表达真的心,未来的路就不会那么难走。
毕竟,能把心里那点蛮横的、真的、不完美的东西,翻译成文字,并且传达给别人听,这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语言课不会许诺啥“从此个个都成诗人”,它也不会保证大家“都能写出神来之笔”。它确实只是教我们如何把话讲好,如何把话说清楚,如何在平淡的日子里,给生活加点盐。
只要还在课堂上,只要还在为了写一句话而斟酌三个词,我们就一辈子有机会,去改写这个世界,去表达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珍贵的、鲜活的瞬间。
这,或许就是这门课,真正想告诉我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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