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月亮像个羞红了脸的孩子缩在云层里,没敢出来见人。我家小蚂蚁“米粒”正趴在门边的草叶上,急得直搓眼,那毛茸茸的脑袋上全是汗,像两滴还没干透的露珠。他刚刚还跟小蜜蜂“嗡嗡”争抢蜜源,结局被蜜蜂那一扑,把翅膀拍得像破布一样。米粒吓得跳起来,就连忘了自己是个小虫子,居然对着墙头喊:“大哥们儿!救救我!” 墙头正是条大黄狗,它正低头闻着墙角泥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米粒急了,跑到墙角边,一屁股坐在狗屁股上,用两只小爪子死死抓住狗的后腿,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别喝口水,水忒干了,我把你舌头灌进去,帮你喝一口!”大黄狗愣了一下,尾巴尖儿都没抖一下,只是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米粒的头发,然后伸出舌头,犹豫地点了点米粒的额头。米粒急得直哆嗦,当作狗要拿鼻子碰自己痒痒了,结局狗只是轻轻舔了舔他耳朵尖,那动作轻得像是在给刚出锅的馒头擦汗,没碰一下,米粒的后背还嫩嫩的,像刚长出来的嫩芽。 “哼,小虫子你忒不懂事了。”大黄狗转身去追翻箱倒柜的猫头鹰,“还没好利索就哭腔,我要是饿了,连个面包虫都喂不饱呢!”猫头鹰叼着半块烤肠飞走,翅膀拖起一阵风,卷走了米粒掉在地上的半截胡萝卜。 米粒坐在枯叶堆里,看着大黄狗迟钝地追猫头鹰,又看看自己满身的泥巴和翅膀上的伤。他突然明白了啥,把尾巴往身上一缠,像裹了层厚厚的茧。他知道,这只大黄狗长得慢,力气大,只是忒活了;而他这只毒蚊子,别看腿短脚小,但跑得飞快,并且身体里藏着能吸干任何液体毒气的秘密武器。 夜深了,星光变得挺亮。米粒拍板不再求那只懒洋洋的大黄狗了,他要去找那只贪吃的灰狼。灰狼是森林里最狡猾的猎人,专门吃不会逃跑的小动物。米粒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冲进了树丛。他爬上了最高的橡树梢,那里是灰狼的独 territory,也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正在巡逻的狐狸尾巴,终于在一棵老松树下躲了起来,听到了隔壁传来狼叫的声音,那是灰狼在找猎物。 第二天清晨,忒阳把树林照得像金子一样。米粒没有动,他趴在树干上,睁着黑豆般的眼,死死盯着那棵老橡树。

果然,一只灰狼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露水,看起来比昨天更饿了。它嘎嘎地叫着,正预备往树底下冲,米粒却突然动了。 米粒没有像那会儿那样慌乱地跳进草丛,而是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翅膀扇动,带起一阵风。他向灰狼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抢夺那块藏在树根处的蜂蜜。灰狼一愣,半信半疑地扑那会儿。米粒不再躲闪,他猛冲上去,用尽全力咬住灰狼的喉咙,硬生生把灰狼半个身子都按在了树干上。别看灰狼力气大,但米粒咬得忒狠,把灰狼的牙都啃断了,最终灰狼只能灰溜溜地爬着逃回森林深处,嘴里还叼着米粒掉落的半截萝卜。 米粒看着灰狼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别看翅膀短小,腿也不长,但既然敢跟灰狼拼命,就说明他比哪位都智慧。他认定,自己只要坚持用“毒蚊子”的本领去冒险,下次一定能找到更了得的大人。 这时,头顶传来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一只大鸟落在枝头,抖了抖羽毛,金色的眼盯着米粒。大鸟展开翅膀,发出“啾啾”的声音,那是好客者的叫声。大鸟没有飞走,只是歪着脑袋,用尖细的嗓子说:“小家伙,你身上的伤还在,翅膀有点疼吧?不过看你刚刚的勇猛,我不介意陪你一起去找更了得的哥们儿。” 米粒听了,一下子扑进大鸟怀里,蹭了蹭。他不再恐惧了。出于他知道,只要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啥是大鱼大肉给不了的,也没有任何艰难能阻挡去迎接未知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