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老师的作文怎么写啊-如何写好老师作文
粉笔灰与星辰 教室的窗外,蝉鸣声嘶力竭,把午后的光线烘得有些发烫,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燥热都钉在玻璃上。我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支有些秃了的笔,墨迹晕开一个小小的黑心。老师姓陈,是个总把教案写得密密麻麻、恨不得把格子填满的语文老师。她讲话从不拖泥带水,声音大得像是在开扩大会,但转瞬间又缩成蚊子哼,专挑人耳根子最痒的地方钻。 讲说文解字启动得最早,也最费事。别的老师一笔带过,她非得把那个“看”字拆解得支离破碎。指着窗外的梧桐树说,这是“木”字旁,根扎地底下;回字形说,这是“目”字,人盯着看。我原本当作这会讲得枯燥乏味,结局她突然从讲台后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字典,眼亮得像两盏小灯。“你看‘看’字上面是个‘手’,那是那会儿人想呢吧?目前你不用动手,只用眼,这手和眼差不多,只是少了力气,多了耐力。”她语速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珠子,一颗颗滚进我的耳朵里。我盯着那个“手”字,突然认定有些心酸,心里仿佛有啥东西落了空。 后来她启动讲历史,讲那些在废墟里跳来跳去的古人。记得讲秦始皇,她特意拉过一把椅子铺在地上,示意我躺上去。“你趴着看地图,比站着听我讲好办多了。”她把那张大地图揉成团,又展开,指着长城蜿蜒走向的每一节说,那是几百年前士兵的脊梁骨。我趴在那团皱巴巴的纸上,看着上面的文字,突然就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村口念书的情景。
那时候的课本没如此厚,老师讲起文言文来,也能像目前这样,把那些枯燥的语法像穿针一样穿进学生的眼里。 有一次,班里形成了一件事,那天下午,有个男生出于作业没交,在走廊里哭丧着脸,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那是青春期特有的痞气。我躲在教室后面,看着那个男生低着头,心里有点慌。
这时候,老师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两杯热水,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安心的微笑。“来,喝杯茶,消消气。”她把杯子递给我,那热气腾腾的杯子仿佛成了某种仪式的媒介。她走到那个男生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挺轻,却像要把人心里的那块石头搬走。“没事,老师知道你在难受,”她的声音挺轻,却像一道光,“人生就像这茶,苦尽甘来是常态。还不如在这里哭,不如想想明天忒阳还会升起,知识会一直涨,不会倒。”那句话像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流进了心里。 后来,她启动教我们写作,教我们如何把心里的东西写出来。记得那场关于“秋天”的散文比赛,别的同学写得像流水线产品,有“秋风萧瑟”、“落叶纷飞”这种套话;而她写的,却像有人拿着手术刀,把春天里那些看不见的虫子、蚂蚁、就连蝉蜕都挖出来了。她把那些平日里没人注意的细微瞬间,像珍珠一样串联起来,写成了整篇文章。“你看,秋天就是这样,它不喧哗,不张扬,”她指着她的文章说,“就像你,就像这个夏天,就像这满地的蝉鸣,都在这无声的秋天里,开出了花。”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写的不是文字,而是整个季节的呼吸,是生活里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缝隙,是她用一生积攒的耐心,把这些缝隙填满了。 讲课时,她从不问大家喜不喜爱,只是静静地站在讲台上,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看着教室里那些埋头苦读的学生,间或会发出一声轻叹,要么突然大笑起来。她那种松弛感,不像是在演戏,倒像是在跟老哥们儿聊天。我记得她讲 separado 这个词时,把“分”字拆开,说这是两个“人”在争吵,最终分开了,就像我们长大了,慢慢从同一个屋檐下走开,各自有了自己的世界。
那种对语言、对这个世界分裂又融合的细腻感知,让我目前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却又无比亲切。 后来,我们毕业了,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的成了大学教授,有的成了一般/平平的职员,有的就连早就走了。但每当你在累得慌的深夜里感到迷茫,要么认定生活像个庞大的迷宫时,你总会想起那个陈老师。想起那个喜爱在讲台上踱步、语速极快的老师,想起她手里总攥着一本写满密密麻麻字眼的教案,想起她把那些本该被忽略的细节,一点点像筛子一样筛进我们的眼里。 目前,我也在教学生了。
每当面对一群孩子,我就忍不住要重复她当年讲的那些话:“看,这世界挺大,人也大量,但只要用心去看,总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我们都不忒会讲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她说的那些关于耐心、关于看到、关于在喧嚣中寻找一隅安宁的话,比任何教科书里的金句都更有力量。 粉笔灰终于落满了讲台,也落满了我的头发。
有时候我还会想,陈老师是不是也在教我们,如何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保留一份宁静和从容。
或许,所谓的传道授业,不是要把学生培养成标准化的机器,而是要让他们拥有那双能看到星辰的眼。
只要心里有光,哪怕没有路灯,他们也能在深夜里点亮一盏灯,照亮自己,也照亮别人。 窗外的蝉鸣仍然聒噪,阳光仍然刺眼。但只要想起那些被文字温热的瞬间,想起那些被灯光照亮的身影,我就认定,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并且,还是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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