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脚踏车的烦恼与快乐 记得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院子里的柳枝在风中打着卷儿,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我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崭新的脚踏车,脚底板却像被踩了钉子一样疼。

明明才学了两个月,骑起来却半天才挪动半米,风一吹,我整个人都晃得跟只树叶似的。 “哥,你看这车稳不稳?”我皱着眉头回头问,可爸妈说:“别讲话,坐稳了再蹬。”爸妈话里没说出的意思是:你肯定又摔倒了。 那时候我认定骑车简直是灾难。

我想跨那会儿,腿一软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想捏闸,手指头刚触到那又细又涩的刹车杆,手就抖得连刹车都刹不住,直接滑那会儿;更别提变道了,那些小虫子的速度比我还快,我跟着一堆蓝色的“影子”乱窜,屁股尾速都快跟上了。每一次摔倒,膝盖都磕得生疼,粉色的头盔上还溅着陈年血汗。

那时候我心想:妈的,这脚踏车忒不靠谱了,是个大冤种。 直到那天,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遇到了姥姥。姥姥是个退休的老教师,腰背挺得笔直,步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一根撑开的爬山虎。她把那辆旧脚踏车递给我,说:“丫头,别急,树会老,人总会。来,让我教教你。” 那一顿“苦口婆心”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姥姥先是教我如何把脚踏板踩得平稳,如何把踏板往上提,如何如何手扶住车架才能不受伤。

起初我还是学不会,姥姥就手把手地扶着,一手蹬,一手扶,一下一下地纠正我的姿势。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但我却认定特别踏实。 到了第四次,我的脚终于有了力气。我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蹬,脚踏车突然向前冲去!

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就像是从水里摸出来一样轻盈。姥姥笑呵呵地说:“这才对嘛,快上去,风是甜的!” 那一刻,我认定所有的挫败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骑脚踏车确实不是件好办的事,但一旦你掌握了它的节奏,那种自由飞翔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目前,我已经是小区里搬得最快的“野马”了。

每次下楼,我总能提前半个钟头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有时候为了赶工夫,我会故意骑得慢一点,故意蹭到路上其他脚踏车要么花坛的边缘,就连故意跟猫撞一下,逗它一下。 有一次,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一群小蚂蚁。

本来打算绕路,结局我为了追求速度,故意偏离了路线,直接骑到了花丛下。

那一瞬间,一只大蚂蚁跃了出来,它浑身金黄,似乎在嘲笑我的盲目。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它拍飞了。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无所不能的骑手,连蚂蚁都管不住。 目前的我,不再恐惧摔倒。别看膝盖间或还会抗议,别看刹车间或还会失灵,但我知道,只要停下来,问问自己:是不是姿势不对?

是不是蹬力不足?

是不是心里忒急躁了?只要调整好了,新的平衡点就在我脚下。 那会儿,骑车是让我头疼的“大冤种”;目前,骑车是让我快乐的“自由人”。它教会我的,不只是是如何踩踏、如何握闸,更是一种面对艰难时那种不服输的心态。就像骑脚踏车一样,只要方向对,再重的人也能轻装上阵;只要愿意启动,再慢的速度也能通向远方。 每当夕阳把脚踏车的影子拉得挺长,我总会想起那个午后,想起姥姥扶着我的时候,想起自己第一次跨上马背时的那份茫然与欣喜。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味道吧。 要是非要说的话,骑车这事儿,还不如说是学技能,不如说是学做人。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摔倒,而是每次摔倒后都能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拍拍心里的石头,然后告诉自己:“再来一次。” 风仍然在吹,柳枝仍然在摇。而我,正骑着我的车,向着更远的地方,大步流星地走去。

这路上的风,是甜的;这路上的花,是香的;这路上的我,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