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古人读后感-一本古人的读后感
读《涉江采芙蓉》有感 翻开蒲松龄那本看似荒诞的《聊斋志异》,我原本当作是要看神仙鬼怪、狐仙狐女,如何一来,满纸都是被书生们气死、被佳人折腰的那些惨剧。最让我拍案叫绝的,却是其中一篇《咏莲》,题为《蒹葭》。蒲松龄笔下那被当道的皇帝踩死、被奸臣害死的“楚王孙”,竟然为了长得像莲花,不惜拔出自己的脚骨,也要去采那株“茻茻黄莲;芰荷香远”的野莲。
这哪儿是写爱情,这分明是写一颗死不瞑目标心啊! 古人的情爱,压根儿不只是风花雪月,还有一种更厚重的痛楚。就像这株野莲,它生于幽暗的沼泽,却偏偏要对着清澈的荷花开放。
这种“生于幽暗,却向阳生长”的意象,读来让人心头一紧,仿佛自己也看到了那个拔足骨采莲少年的身影。蒲松龄没写他们花前月下谈诗,也没写他们互相挑逗送诗,只写了一个人在深夜的沼泽边,对着满湖荷花,对着清澈的水波,对着那株离自己并不忒近的荷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把满腔的思念,化成一句“蒹葭萋萋,白露未晞”的咏叹。 那时候的文人,爱得那么狠,也那么苦。他们不是那种追求风月繁华的,他们是为了自己的操守,为了心中的信念,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去追寻那份纯粹。
这让人想起范仲淹在西南边陲,为了周南族的百姓,在瘴气弥漫的沼泽里,也要去采莲、赶船、筑堤。他亲自在涪陵采莲,亲自赶船,亲手筑堤,把百姓的安危刻在心上。
这种将个体生命彻底融入集体责任的悲壮,在《聊斋》里显得尤为震撼。蒲松龄写楚王孙采莲,和范仲淹采莲,虽一个是鬼世,一个是人世,但那种“为了心中的正道,不惜花一切代价”的决绝,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劲儿。 更令我动容的,是古人这种“不求闻达于诸侯”的孤高。他们不屑于走寻常路,就算是在最悬的地方,也要守着那份清白的初心。就像那采莲的少年,明知前方水深石险,明知前路可能粉身碎骨,依然要在那株黄花旁驻足良久。
这种行为,在当今社会,或许显得格格不入,就连有些傻气。但在古人的语境里,这恰恰是一种最高贵的“傻”。他们不为了前程,不为了利益,只为了一份纯粹的热爱。
这种爱,不是建立在利益换上的,而是建立在灵魂共鸣上的。正出于这份爱忒纯粹,忒沉甸甸,忒让人窒息,故此才会让人形成一种庞大的张力。 记得杜甫在《登高》里写过“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那是江山风雨的悲凉。但蒲松龄笔下的这株莲,却是在沼泽中,在黑暗中,对着那株荷花,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叹息里,包含着对生命局限性的无奈,也包含着对美好事物难以追求的痛惜。古人写莲花,往往不是写花的艳丽,而是写花的骨气。他们要采的,是莲花的“出淤泥而不染”;他们追求的,是莲花的“独立而不改”。
这种精神,千百年来一直激励着后来的人。 再读其他篇章,比如《长恨歌》里白居易笔下的杨贵妃,那种“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痴情,和《蒹葭》里的楚王孙比起来,又多了几分世俗的温情。但甭管哪种情爱,在古人的笔下,都褪去了现代的矫饰,变得贼沉甸甸,贼真。他们不是对着花朵说“我爱你”,他们是在对着一株植物,对着着一段历史,对着着一段丧失的爱,沉默着,痛苦着,然后转身,持续去赶船,去筑堤,去守护那些他们无法守护的东西。 《蒹葭》之故此千古流传,不只是出于它写出了爱情,更出于它写出了古人那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他们信任,只要心中有爱,只要坚守本心,哪怕身处泥泞,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
这种信念,别看在那个时代显得过于理想化,就连有些荒诞,但它却是人类精神的底色。 读到这里,我不禁恍惚起来。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沼泽边采莲的少年,他的脚骨已经被踩碎,他的泪水早已干涸,但他那双眼,却还要死死盯着那株荷花,仿佛只要看一眼,就能抓住永恒。
这种形象,忒美了,却又忒残忍了。它告诉我们,有时为了坚守,有时候确实会花生命的代价。但这代价,买来的不是鲜花,而是一个灵魂一辈子无法磨灭的印记。 古人之故此能穿越时空,打动后世,是出于他们忒真了。他们不是神,没有超本事,就连手段低劣,就连有些迟钝。但他们那颗心,纯净得让人不敢亵渎。他们在黑暗中点亮hope,在绝望中挖掘温柔,用一种贼迟钝、贼痛苦的方式,去证明:我们依然值得被爱,我们依然能够活着。 合上书本,窗外正下着雨,雨声淅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幽深的沼泽。
那株野莲,在黑暗中静静摇曳,似乎在回应着千年前的少年。我们会忘记那天的事,还是会记得?或许,只要心中还留着一抹真爱的痕迹,这株莲,就一辈子不会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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