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写人叙事满分作文-初一写人叙事满分作文
那个坐在最终一排的老头 学校门口的梧桐树老得了得,树皮被风刮得起了好多毛,像老人颤巍巍的脊背。我每次路过,总看到那棵大榕树下,坐着一个老头。他不是那种穿西装打领带、拿着公文包来学校做推销或收留孩子的“推销员”,只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戴着兜帽的老头,背着一个破旧的缝纫机,手里拿着一把锉刀。 我初中一年级的日子,是慢吞吞、没节奏的。早读课我磨蹭到七点才进教室,午觉被吵得睡不着,晚自习的灯光漫长得像条河流,有时候连就寝都找不到节奏。
那时候我总认定日子像一张拉不紧的橡皮筋,松松垮垮,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直到那个夏天,我在操场角落遇见了他。 那天放学,蝉鸣特别大,热浪能把柏油路面烤得发软。我班级最早走,出于老师规定要早点到社团活动室练书法。我刚推开门,那老头就坐在那棵梧桐树下,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他的头发花白,不少地方把墨干了,顺着脖子往下掉。他手里那把锉刀正在磨,发出“沙沙”的声响,声音大得能听到,像是在和哪位在吵架。 “磨好了?”他抬头看我,眼神浑浊里藏着点光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青井泉水。我摇摇头,没讲话,刚要转身离开,却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我的书包夹层。我拆开一看,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几个字:“多穿点,别冻着。” 我心里猛地一颤。我低头看自己的校服,袖口有点短,胳膊在下面还是挺凉的。我下意识地把校服往身前拉了拉,对老头说:“谢谢。”他愣了一下,没讲话,只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我的书包。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自己走得如此急,走得如此急,连脚步都带着点慌,忘了关心自己的一举一动。 后来我才明白,他把工夫都磨得如此仔细,是出于他自己总认定日子过得不够快,不够充实。他坐在那棵老树下,看着那些从叶子缝里钻出来的虫子,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心里却比哪位都紧张。他怕明天不知道来不来,怕后天不知道该磨多快,怕自己老了,磨不动了。 那个夏天,我的数学试卷考砸了,红叉像雪片一样落满桌面。他每天给我送一份热腾腾的鸡蛋炒饭,热气腾腾的饭香能飘满半个操场。他把饭放在我的课桌上,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吃,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 我不肯吃,指着碗里说:“忒油了,胃受不了。”他笑了,笑得挺辛苦,眼角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他拿起勺,在我的碗里又舀了一勺:“小,多吃点。身体硬了,才有力气写数学题,才有力气把错题改对。” 我咬了一口,硬硬的、香香的,烟火气直冲天灵盖。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原来我跑得忒快,快得像一辆没刹住的脚踏车,撞得头破血流。而那个老头慢得像一辆老式脚踏车,稳稳当当,一点也不急。 日子一天天那会儿,我慢慢习惯了他在梧桐树下的身影。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要是能像他一样,慢下来,磨磨自己的浮躁,该多好。 后来,我自己也学会了磨。学写字时,我不求笔锋忒快,只求写得方正有力;学数学时,我不求解出来就炫耀,只求把思路理顺。我启动注意到身边的每个人,那个眼神浑浊却专注的老头,那个在烈日下放得比我还久的少年,都在告诉我一个道理:人生不应当是一场急行军,而该是一场慢功夫。 如今,我大学毕业,背着行李回了老家。路过那棵老梧桐时,又看到了那个老头。
不知何时,他换了新衣服,坐在树下,手里也拿着一把新的锉刀,眼神依然浑浊,却依然透着光。 他对我说:“别急,慢慢来。磨好了,才能走得更远。” 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共鸣。
原来,最高级的成功,不是跑得最快,而是心里最稳。我也该学着像他一样,哪怕日子像那个夏天的午后一样漫长,也要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把自己打磨得温润而坚韧。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老头的影子拉得挺长挺长。我放慢脚步,不再像初一那年那样慌慌张张。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仅长大了,更像那个坐在最终一排的老头,握紧了手中的锉刀,启动了我的第一次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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