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港读后感-大逃港读后感
大逃港的船票硬得像石头,塞进怀里,专治各种不服。 起初只是想看个繁华,听说这是港脚商人的温床,便咬牙买了张票。结局呢?等了半个时辰,船头还没摆稳,我就被赶上了。船舱里挤得连呼吸都艰难,几个人就在那儿跟舱底人互相瞪眼,那种焦灼劲儿,简直比刚刚船上那些瞎撞的货船还难熬。没人讲话,只有咳嗽声和骨头摩擦的响动,像是一场无声的、沉闷的暴风雨。 直到有人竟然开口了。
不是骂娘,不是嘟囔天气,而是一句轻飘飘的“大逃港,人不少,票也便宜”。
那一刻,我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庞大的黑洞,绝望感瞬间被一种荒诞的笑意取代。
原来整艘船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千多个“我”在等着被甩下。 这哪儿是大逃港,分明是动物园的撒旦时刻。 我记起往年的大逃港,航速能飙到每小时三十里,那时候甲板上的风浪戏就是咱们的天伦之乐。可如今呢?船速慢腾腾,像喝醉酒的老头;风浪不大,像被棉花揉过的面。
那些“大逃港”的船,往往挂着“直通”的招牌,船头却空空如也,连个把口的货都装不上。更离谱的是,大量船公司明明知道这会招致几千人上船,还在海报上印着“人满为患”四个字,仿佛只要人多,船就能跑得更快。 我想起新闻里常提的数据:据统计,每年我国沿海大逃港的总人次超过了四千万人次,平均每人船费不到五块钱。但这杯羹,却分给了哪儿? 要是把这成千上万的旅客分成三三六九,再按性别、年龄、身体状况一个个像筛子一样过,大约有多少倒霉蛋能活过第一小时? 特别是看到新闻里那个叫李明的大学生,他在船上疯了一样跑,结局被挤到了最角落,耳机把收音机给震坏了,只能听着船员的喊话声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后来在微信群里说:“那会儿认定坐大逃港是看风景,目前才明白,这是被世界集体抛弃。”这话听起来挺扎心,但数据不会骗人。没办法,船票被抢光了,剩下的就是把人当肉排宰割。 再往深处看,这种模式一旦形成,就变成了一场没有底线的暴力美学。
你看那些货船,一个个像铁打的棺材板,上面爬满了人的脸。有的船是艘二手船,船名改了又改,从“XX 号”变成了"XX 号”,结局人还是那个老客,船还是那个老船。船工们早就识破了这个套路,他们知道,只要人多,船就会自动加速,只要船快了,人就会像风里飘的落叶一样被甩下。 故此大逃港,本质上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体谋杀”。它用极低的门槛,让无数人互换空间;用无序的拥挤,制造了极致的混乱;用短暂的欢愉,掩盖了长久的孤独。它告诉我们,有时候,保险感不是来自于船只的坚固,而是来自于秩序的存有。 自然,我也不是要全盘否定大逃港。在那样的环境下,确实能看到一些鲜活、就连有些傻乎乎的瞬间。
比如那个一直爱对着镜子练台词的售票员,为了那一张船票,练了半小时,结局演完一出《雷雨》。
还有那个在海边捡拾垃圾的老头,别看船快得离谱,但他非要坐在船尾的老位置,看着那个年轻人被甩出去的瞬间,默默地把剩下的一半船票捐给了需求的人。 这些细枝末节,是这艘巨轮上唯一还在跳动的心脏。
要是所有人都只顾着抢票、赶路、寻找所谓的“身份优势”,那这艘船挺快就停摆了,剩下的人就会变成一堆死尸。 大逃港的故事,压根儿不只是关于船和票。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贪婪与脆弱,也照出了文明社会中的那些荒诞与温情。船票只是表象,背后的是人与人之间最赤裸的博弈,最原始的渴望,还有最被漠视的尊严。 下次再看到那张船票,或许不会再认定是命运的捉弄,而是一次来自命运的低语:“看,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冷漠,有时候,就是这样热烈。” 我们买船票,不是为了看风景,是为了看风景时,还能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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