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啥惊天动地的时刻,就像咱平时刷抖音一直录个视频,镜头对准手背,手指头头不疼,突然就疼得连筷子都拿不稳,那种痛劲儿是直往心里钻,像是有把生锈的铁锉片在骨头缝里来回磨,磨得慌。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看着挂号窗台上排长队的人影,心里那点虚的不叫虚,倒像是把全身心气儿都提了半斤八两,端的是实打实的沉。 那会儿我正想着,这挂号费是不是又涨了一点?那会儿攒钱买那套新电风扇,轮流开两小时,目前感觉像是要掏空整个钱包。毕竟那是老伙计了,得用好几年才认定它值,可目前它非得被卖出去,还得趁热打铁,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盯着柜台上的价格牌,数字跳得飞快:三十八块五,三十九块二,三十八块三,三十八块四。每多转一次手,心里就窜过一股火,那火要是燎了,能把火苗子烧成灰。 后来终于盼到了个号,在角落里拼死抢的那张。人不多,排队的人里有个卖烤红薯的,正蹲在路边卖,跟我在旁边唠嗑。老板是个挺勤快的,一边烤一边唠家常:“孩子,这红薯熟喽,甜不甜?”我把发票拿起来,红彤彤的,看着挺喜庆,可拆开一看,发票上的二维码还没扫,连条形码都看不清花样,全是空白。我掏出手机扫码,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服务超时”,余额不够。

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咱们提心吊胆的“急送”,最终还得靠支付宝余额来撑场面。 我转身去凑钱,心里琢磨着这顿含金量够不够。

那会儿认定欠人情是情分,目前偏偏认定欠人情是亏本买卖,这账如何算都得算清楚。我凑够了钱,接过那张发票,抬头看了看那间小卖部。老板瞅了我一眼,大约猜得出我在想啥,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戏,只有股糊弄的劲儿:“您别抠,这钱够您开个店了,但这红薯要是嫌贵,咱就便宜点,五毛一个,省下的钱够买两瓶牛奶了。”我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确实比外面买的便宜点,可那股子被“急送”的焦虑劲儿,脑子里还在嗡嗡响,不停地说着“快、准、狠”。 从那天起,我就彻底变了。

那会儿总认定“快”是理所自然的,只要按部就班,司机师傅跑得再慢点也没事,只要早点到就行。可目前不一样了,这“快”成了硬指标,成了衡量一切的标准。连进食都讲究工夫效率,多花一分钟就要算盘珠子都得转快半拍。路上赶工夫,恨不得把每块饭都嚼碎了咽下去;工作里磨磨蹭蹭,就认定自己是废人。手机里那群“铁粉”更是成了催命符,一发消息就恨不得立马见面,哪怕隔着屏幕,那股子急切劲儿,跟催我签合同似的。 有时候在办公室走神,看到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心里就嘀咕:这路灯也是省着灯费?那会儿认定灯费那是自然光照明,目前认定那是电费,得精打细算。早高峰晚高峰,拥堵得像牛车拉磨,堵得让人想吐。再晚高峰,路上全是人,堵得让人想死,那堵得慌,堵得让人喘不过气。堵了半小时,堵车车,堵车费,堵车还得堵车,这逻辑要是能顺过来,或许确实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日子过得,仿佛也没如何比那会儿快,反倒像是被拉长了。

那会儿认定工夫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下班工夫;目前认定工夫过得慢,一坐就是一整天,一坐就是好几天,坐得腰酸背痛,坐得心里发慌。可转念一想,慢下来也不是没有益处,像那桩烂摊子,慢慢修,慢慢磨,说不定修好了,磨出来个金疙瘩。 我也启动学着慢下来。

那会儿总认定工夫忒宝贵,得赶紧用;目前才发现,工夫才是最贵的资源,得珍惜得紧。进食不再追求速食,得慢慢吃,细细品,给味蕾留点空间。步行不再嫌慢,多走两步,看看路边花,听听鸟叫,让脚步慢下来,让心静下来。工作也不再赶进度,得对自己放宽点,给点余地,慢慢琢磨,慢慢尝试。 有时候真认定这日子有点熬。可转念一想,这日子要是忒急,那滋味,就像那根磨在骨头上,老得发黑。咱们慢慢来,慢慢熬,说不定熬出头了,那滋味,就像那根磨在骨头上,熬出个金疙瘩,硬生生熬成了一条蛇,真金不怕火炼。 这顿没办成,但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赶明儿日子还得过,还得精打细算,还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