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课堂还给学生:一个班主任的十年磨一剑 刚进校门那会儿,我对“教育”的理解忒单薄了。就像刚买的新车,认定就是发动机、变速箱、仪表盘,轰油门就开走。

那时候总认定,所谓的班级管理,不就是把纪律抓得严一点,分数提得高一点,最顶多是个听话的班嘛。

后来在一线摸爬滚打这些年,我才慢慢懂了,真正的教育不是把一名学生训练成机器,而是得先教会他如何自己动。 记得刚启动带高一(3)班时,规矩定的可嗨了。上课铃一响,所有人务必坐好。

那时候班风好,老师讲个题,大家心一静,就在那儿记笔记,像潮水一样规整。可背着这身“铁桶班”的牌子,几个月下来,老师讲一半,学生就启动打瞌睡,就连偷偷在桌下传纸条。

那时候我急得满头大汗,心想这班到底如何了?

是不是脑子被外星人占用了?后来我发现,那些所谓的“纪律”,实际上都是堵出来的。我把桌子抽了一半,把走廊封了,学生才肯坐下来听我讲第一节课。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认定我在演戏。 直到我引入了“班级大管家”制度。我们要把班费账目、楼层卫生、就连周末的策划都交给学生。刚启动,那几个“小主管”老挑刺,说大人管得忒宽,管不过来,还要我们干。我忍了,想着慢慢来,毕竟人都是活的,不可能一启动就完美。慢慢地,我发现那些曾经挑刺的“小主管”,逐步学会了思索。有一次,我让班委去统计全班同学对未来的规划,结局有三十多人选了“去各地实习”,还有十五个人选了“考公”。我拿着这个数据,在年级会上摊牌:“你们选实习的,是出于怕考不上;你们选考公的,是出于认定只有这两条路走通了。”那一刻,教室宁静了,大家眼里都有了光。

原来,管理不是要把沉默的人强行拉起来,而是得给他们搭建梯子,让他们自己爬上去。 再说说那几次大扫除。

那会儿搞卫生,我带着人去,扫个地还要我吹扫帚,干完活还得写心得

后来我改成让他们分组承包区域,我站在旁边当“裁判”,发现难题直接喊停,但绝不插手。过了两周,班上的垃圾堆比之前少了一半,并且大家自发地捡起了走廊角落的纸屑。

那天我走进教室,看到大家都在角落里蹲着扫地,脸上带着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教育不是单向的灌输,而是一种关系的重塑。当学生愿意为了集体的荣誉而花时,他们身上的惰性就会被激活,出于他们的行为已经内化成了一种自觉。 自然,管理过程中也遇到过不少糟心事儿。记得上个月,有个女生对同学说:“你们就是看不上我,认定我笨。”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当时心里那根弦就断了。

那一刻,我意识到,管理的终点不是把学生变成听话的螺丝钉,而是让他们认定自己挺关键,值得被尊重。我启动偷些小便宜,比如给那个同学买她爱的奶茶,在班会课上专门让她说说想要啥。

起初她还不领情,后来她说:“妈妈教我要交哥们儿,但我不怕你,只要你不笑话我。”那天教室里响起了掌声,别看声音不大,但确实挺温暖。 有时候我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忒功利了?总想着如何把分抓得更高,如何让纪律更严。但慢慢地,我发现那些出色的学生,往往也是那些愿意花工夫跟我聊人生、聊世界的人。他们不是出于我抓得严,而是出于我懂他们。就像种花,浇水施肥自然关键,但更关键的是你得去蹲下来,看看他们花开了没有,有没有开花。 回到学校,看着目前的学生,我再认定管理没那么难。

不再是拿着鞭子驱赶,而是像伙伴一样陪伴。当有人犯错,我不会急着日决,先问问他在想啥,帮他把难题找出来。当有人迷茫,我会陪他聊,哪怕我说几句废话,只要能让他认定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实际上,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我们做班主任的,就是那棵树、那朵云。我不求把学生都教成凤凰,但求让他们能自己变成凤凰。

这路虽远,但只要和学生心连心,哪怕慢一点,也能走到终点。管出来的不是学生,是后来那个能独当一面的年轻人。

这大约就是我在教育这条路上,最宝贵的财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