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范爱农读后感100-朝花夕拾范爱农读后感
那个在鲁迅先生笔下像刺猬一样倔强又有些迟钝的农人范爱农,在我眼前浮现出来的时候,心口突然就堵住了。
那堵墙里,挤满了我对故国破灭、民生凋敝的痛楚,也挤满了我对这位“被遗忘的过客”纯粹的怜惜。 鲁迅先生写范爱农,实际上是在写一种畸形的“清醒”。在那个列强环伺、国运衰微的年代,范爱农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底层知识分子。而鲁迅,一个出身微寒的知识分子,偏偏要钉住一个卖力气、没啥文化的农人,说他是“看客的奴隶”,是“被压迫者的代表”,又说他是“清醒的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谬的错位。范爱农在船上,听着船工们谈论着“前清政府”的贵族梦,他可能并不懂啥“前清政府”究竟是啥,他只知道自己是个扛了半辈子重的农人,身上带着泥土和汗水。鲁迅拿他做标本,摆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他活得挺累,不只是是身体累,更是灵魂被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撕扯得摇摇欲坠。 我想起那个在船上碰杯的夜晚。范爱农有些神志不清,整个人都涣散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都软了。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跟着他一起发颤。他真是个怪人,身上带着南方人的湿气,可眼神里却透着北方军人的狠劲。他看不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洋人,却又不得不仰仗洋人的大船;他看不起那些只会打骂的农民,却又不得不和他们过日子。
这种矛盾的状态,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他爱喝酒,爱喝酒,醉了就喊“我要改革”,醒着了就骂“我要杀”。
这种大喊大叫,听着就让人想笑,可笑的背后,却是他为了活命,为了在动荡的时局里寻找一点立足点,不得不花的惨痛代价。 最让我震撼的,是他在《阿Q正传》里表现出的那种麻木。阿 Q 的“精神胜利法”,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特有的懦弱。而范爱农,在他那个年代,大约也有某种程度的麻木吧。他看着仇人张永福的帽子,认定对方是“洋鬼子”,认定中国是“弱国”,可是他自己,作为一个被侮辱者,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却只能躲在壳子里。
那种“阿 Q 式”的自欺欺人,不是凭空想象的,而是他本人真的写照。他活着,只是是为了苟且。
这种苟且,远比阿 Q 还沉甸甸。出于阿 Q 的苟且是精神上的胜利,而范爱农的苟且,是肉体的苟且和精神的彻底破碎。 我也记得他死前的样子。他在破船里,看着外面的世界,竟然还带着几分“精神胜利”。他看着那艘船,认定那是他的“天地”,认定在这里,他能够像其他的农人一样,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不用再去面对那些威逼利诱的军阀和满口仁义道德的吃人者。他对自己说:“我活着,就是为了这艘破船。”这种自我安慰,比阿 Q 的“人比天高,地比人低”还要毒辣,还要残忍。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牢笼的囚徒,用他自己的鲜血和生命,筑起了这高墙。 后来,我才知道,他和沈从文在船上。沈从文写他,像写一本关于“流浪”的散文诗;而鲁迅写他,像写一本关于“悲剧”的寓言。两个都在写,一个看客,一个受害者。一个在书里呐喊,一个在书里沉沦。 如今回想起来,范爱农的死,不只是是出于那艘破船,也不只是是出于那个动荡的时局。是他自己的“清醒”,让他成了被时代抛弃的孤魂野鬼。鲁迅把他钉在字里行间,不是出于要批判他,而是为了让他这个可怜虫在别人的笔下,重新活过一次。
我想,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在那个时代,像他一样,去扛着那根沉甸甸的担子,不说不做,不逃不跑,或许就不会被鲁迅先生那样“看客”似的安排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讽刺吧。我们读书,读鲁迅读范爱农,读这些那些“被遗忘的过客”,实际上就是在读自己的影子。范爱农的死,让我们看到了一群“清醒者”在乱世中的无助与挣扎;而鲁迅的笔,刀,让我们看到了一群“看客”如何戏弄这无助者,又如何在戏弄中,搞定了他们自己“看客”的救赎。 写到这里,我感觉喉咙里竟有些发干。一千五百字,像是一段挺长的路,又像是一个漫长的梦。梦里的人,都是被遗忘的。梦里的人,都在拼命地活,却活成了别人的玩物。范爱农,你让我想起了那个时代,想起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心境。
声明:演示网站所有内容,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来源于网络转载,仅供学习交流使用,禁止商用。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