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四川威远家乡的作文-四川威远家乡作文
威远,这座藏在大山褶皱里的巴渝小城,没人在地图上给它画个框,只认定它离我挺近。 小时候去家乡,总想着去小河边坐坐,后来才知道那条河叫“锦江河”,是修了大堤之后才形成的。
那时候我总当作那是“锦水”,实际上那是被石头挡住的江水,像凝固的绿珠,穿过了威远县界的群山,把金沙江的咆哮变成了小溪的潺潺。刚进村口,最眼前的是个像倒挂的葫芦形状的老坝子,全被青灰色的瓦片盖满了,连个透风的缝儿都没有。走在青石板铺的街道上,脚下是碎石子,手摸着凉凉的砖缝,才认定那瓦片是真正长在了土里的。 威远的山不是那种拔地而起的高山,是那种层层叠叠、松松垮垮堆起来的“草山”。走在山腰,伸手就能摸到几个庞大的墨子猴要么松鼠,它们活着的时候肯定比目前的更诱人,但如今就成了“活化石”。记得那会儿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位老爷爷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把刚摘的野果,那是牛角豆,甜得像蜜糖,还长着毛茸茸的角。他一边嚼一边讲,说那是几十万年前就长在这里的,比咱们屋里吃到的都好吃。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土里的东西难道不都是老祖宗给的?目前城里人嫌土腥,嫌不干净利落,可威远人却把土里刨起的每一口饭都嚼得吐不出渣。 说起进食,威远人的胃里一辈子有那股子劲儿。
那会儿的日子紧巴巴,但阿婆做的菜一辈子是香。有一回在镇上赶集,阿婆端着一盘红油抄手,热气腾腾,油光发亮。我夹起一个,嘎嘣脆的,里面包裹着晶莹剔透的虾籽,入口先是鲜,紧接着是辣,最终才是那层滑溜溜的面皮。阿婆还笑眯眯地说:“这虾籽比超市里买的都要香,是咱们威远独有的味道,外地人尝不出。”我那时不懂,目前才明白,这是威远人骨子里的豪爽和实在,把最本确实东西嚼碎了、拌得浓了,再端上台,就是给来客最好的款待。 说到威远,不得不提它的特产——珙桐。
这树子,大得吓人,丫脑袋像撑开的大伞,叶子像蝴蝶,白色羽毛,长得贼漂亮。可别当作目前还在山沟沟里开着,实际上早就被砍光了。目前,威远国家自然保护区的珙桐树,全是人工培育的,一棵棵挂满枝头,有的树还挂着“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的牌子。
那会儿这里一片荒山,目前是绿海,成了“世界珙桐植物种质资源库”。记得高二那年,我跟着老师去搞科研,背着包在山上走了两小时,爬到海拔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才看到一棵被砍倒的树杆子,上面爬满了新芽。老师说,这些新芽是基因库,只要保住这些树,中国特有树种就能活下去。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威远不只是是一个地方,它是一块正在呼吸的活着的化石。 但目前的威远也变了。
那会儿的村子,家家户户都建高台院,房子是那种“土坯加瓦”,屋顶上了个大葫芦,一堵墙。目前你走在街上,看到的却是高低错落的楼房,有的直冲天灵盖,有的贴着马路走,像一个个小积木堆砌起来的。
那会儿晚上村里亮得吓人,一盏路灯,全村人都在等车;目前路灯亮了,但车流量小多了。到了晚上,走在路上,最显眼的是那些红灯笼。
那会儿是“一盏灯照亮一户门”,目前是“灯笼挂满一条街”。走在街头,看到几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戴着耳机,风驰电掣;又看到一群老人在空地上下棋,茶壶里的水冒着白气,那是一辈子也烧不完的热情。 有人说威远目前没戏了,年轻人都去大城市了,认定这里忒穷。
实际上不然。
你看那对正在打拳的一老一小,爷爷穿得光鲜,奶奶动作灵活,打的是四川传统的“乡巴佬拳法”;你看那在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别看动作不标准,但笑得眉开眼笑。
这种烟火气,比啥电视剧都真。威远人没流亡,他们只是换了一种节奏,从“整规整齐”变成了“热繁华闹”。 威远的美,不在风景里,在人心上。它不依附于名胜古迹,而是扎根在每一个粗糙的瓦片里,每一条流淌的溪水中,每一桌热腾腾的饭桌上。它像沉默的山,像倔强的水,像朴实的人。当你在威远,你会发现,原来最动人的风景,就是那个让你忍不住想原地种一棵珙桐,然后坐在树下,听阿婆讲几十年前吃野果的故事,看那盏昏黄的灯在风中摇曳。 可能未来,这条路会修宽,会化整为零,但那份从山沟里走出来的泥土味,一辈子留在那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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