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君成老师写作文-包君成老师作文
包君成老师写作文 大家好。 今天我想聊聊写作里那些让人晕头转向的日子。
不是那种坐在教室里,背着手背对自己喊“加油”的少年时光。我们都在找一种感觉,就是那种写出来的东西,仿佛突然就通了灵,要么起码,仿佛终于不再那么刻意了。 我记得有个学生,他说他写到了“深夜不眠”这四个字,像是被哪位按下了开关,笔尖狂乱起来,连标点都顾不上。他乐呵呵地说:“这就是生命!
这就是活着!”实际上那一刻他大约没意识到,啥叫作“有生命感”,啥叫作“独特性”。他忒想把自己写成一个真的、有血肉的个体了,可是"生命”这个词就像个庞大的黑洞,哪位一靠近,就被它吸进去了。若是写“生命”,那笔下的人物得拥有不可复制的遭遇,得有着自己的痛,有着自己的欢,有着一种无法被概括的、归于某一个人的呼吸节奏。可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试图把大家写成"生命的总和”,这就好比把一百个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硬说成是“人群”,最终写出来的文章,就像一大锅熬糊了的粥,沸相杂陈,你分不清楚哪一缕是张三的,哪一缕是李四的,大家只是随意拼凑在一起,繁华繁华,然后突然被扔进垃圾桶。 但实际上,不是不写“生命的总和”,而是大家想错了方向。 对于学生来说,写“典型”似乎比写“独特”要好办得多,仿佛只要把别人写得像自己,把群体写得像他们,然后再加上一点点个人的“独创性”点缀,就能知足老师的要求了。
这种写法,在考试中或许能拿高分,但在文字的世界里,它一辈子是个伪命题。它就像造一艘船,所有人都在用同样的桨划着,结局开出来的船,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一艘标准货轮,载着满世界的人,在同样的海面上,驶向同一个终点。
这哪儿是个人的影子?这分明是流水线上的复制品。 那会儿我也写过这样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我们班的“生命”》。我开头说,班里的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主角。正文里,我写老张,说他热爱足球,写张明,说他热爱漫画,写王芳,说她热爱摄影。我把他们写得活灵活现,仿佛办公室里就住着他们,说着他们想说的话,做着他们想做的事。读者读着读着,会心一笑,认定这文章真真实。可难题出目前这里:为啥你会笑?你笑啥?是出于你认定这挺真吗?还是说,你认定这挺“像”? 当你把一千个不同的学生写成一篇文章时,你实际上写了一千份不同的故事,却只投出了一份稿子。
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一个作者,而是一个编辑。你在编辑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讲述你自己的故事。你的“独特性”在哪儿?你的“个性”又在哪儿?你只是把自己淹没在别人的影子里,试图证明你也是“人”。
可是,当你真正走进文字的海洋,你会发现,没人会为了让你成为“人”而写你。人们只关心啥让人读得快乐,如何写得痛快。 故此,包君成老师,我们写文章,确实不该把“生命”当成一个宏大的、包容万物的容器,当成一个能够无限复制的模板。我们写的,应当是具体的、个人的、带着血肉的。 比如我刚刚讲到的那个学生,他说写到了“深夜不眠”。
这挺好,但要是是他,他如何会在深夜不眠?是出于写了一篇文章吗?还是出于家里出了事?还是出于感觉自己是个黄了者,写不出来了?这些是真的,这样的文章才值得写。
要是我们把这样的“真”推广到全班,那我们就变成了“我们班的深夜不眠者”。
这种文章,甭管写得多么华丽,多么感人,本质上都是一场同谋。 真正的写作,是从内而外的流露,而不是外部的堆砌。它不需求刻意去讨好所谓的“典型”,也不需求假装自己拥有某种“独特的灵魂”。它只需求你诚实地面对自己。 我想起那会儿在山区支教时,有个年轻的教师,原本打算写一本关于教育的故事。
可是到了最终,他发现所有的教育素材——学生的哭、学生的笑、学生的来气、学生的困惑,都已经在脑海里有了轮廓。他试着把这份轮廓放大,写成了《教育的本质》。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充满了理论,逻辑严密,气势磅礴。
可是,当我读完,心里却空落落的。
为啥?出于那张大桌子上的每一个学生,都像是用模具印出来的。 后来,他放下笔,去学校操场跑了一圈。他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在树下凉椅上坐着,他走那会儿,没有大段大段的议论,只是轻声问:孩子,今天忒阳好大啊,该去看看忒阳下山了吗? 那一刻,他突然懂了。教育不是要把人塑造成啥,而是让人看到那个本来就挺生动的自己。是他的笑声,是那个小孩的困惑,是那个小孩望着夕阳发呆的脸,构成了这篇“教育”的鲜活注脚。 写作也是一样。别去追求那种教科书式的宏大叙事,去论证啥“教育”的普遍规律,去总结啥“写作”的永恒法则。
那些东西,早就写出来了,早就烂在了肚子里。你只需求做一件事,那就是打开自己的耳朵和眼。去听学生读书时的声音,去看老师批改作业时的一抹红叉,去回想那些让你感到温暖的瞬间。 当你的笔触变成一种本能,当你不再需求思索“这算不算典型”、“这有没有深度”的时候,你的文字自然会流淌出来。它会像水一样,遇到容器就变成如何样,遇到荒原就变成啥样。它不会刻意去迎合啥标准,也不会试图把自己包装成啥。 我们写文章,不是为了证明啥,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比别人强,要么比别人不同。我们只是想把心里认定好的、认定是确实、认定舒服的故事,毫无保留地倒出来。 包君成老师,或许你能够这样看:我们不需求成为“人”,我们只需求成为“自己”。当你的文字里不再藏着“我们”的影子,不再是为了迎合读者而进行的自我阉割,而是变成了你作为一个人最真的痛楚与欢愉,那这篇作文,才算真正启动了。 最终,我想说,写作是一场孤独的旅行。你走过的路,看到的风景,遇到的风雨,只有你自己知道。
故此,别怕丢脸,别怕被当成“典型”,只要你愿意,真地写下去,就是最美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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