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和读后感-童年读后感
泥巴里的夏天和后来读不懂的文学 记忆里的夏天,一直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红糖水。
那时候上学,不是背着书包,而是背着一把破旧的竹伞。大人们总说,你快长大,要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在泥坑里打滚,把衣服弄脏了也无所谓,反正赶明儿都能洗。我总和王二狗他们这群孩子扯着嗓子喊,可没人听得见。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特别慢,慢到能听到苍蝇落在花瓣上的声音,也能看到蚂蚁搬家时的慌乱。我们总幻想长大赶明儿能有一辆自己的车,能牵着母亲的手去那个遥远的山顶看星星。
可惜,工夫是从指缝里溜走的,我们当作抓住了夏天的尾巴,实际上不过是弄丢了童年的影子。 后来上了初中,坐在教室转圈,老师讲台上讲着“少年情怀”、“青年志士”这些词,听得我眼都直了。可我心里想的是:那是啥?是指那辆想象中的车吗?还是指自己确实长大了?仿佛也没啥具体的事,就像个没齿轮的齿轮,转得飞快,却不知要去往哪儿。 再后来,我终于读到了梁晓声的小说《那一夜,我们谈相声》。
那时候,我正忙着预备考试,脑子像一团浆糊,啥都记不住。读到“童年”这两个字时,我就连认定它在讲啥跟我和学校没关系的大道理。
那些描写孩子们在泥地里打滚、夏天在池塘边捉鱼的情节,在我脑海里瞬间就没了。我只记得母亲那天晚上抱着我,轻声说:“孩子,长大了,要懂事,别总像小时候那样任性。” 后来,我才知道,梁晓声写的是我。他写的正是那个夏天,我和母亲在院子里偷摘西瓜,好不好办挖到个大西瓜,母亲笑着把皮挑开,让我尝一口。
那一刻的知足,比吃上一碗红烧肉还甜,却在那之后变得索然无味。我启动明白,所谓的“长大”,实际上是从那种无忧无虑的“泥巴里”里抽离出来的。 我也终于读懂了那些描写少年人“热望”的段落。他们认定人生就是不断追逐未来的过程,却忘了实际上每一个瞬间都是珍贵的。就像我小时候总认定夏天的夜晚长,结局在动画片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今年已经那会儿了大半。梁晓声让我们意识到,那些看似无用的“泥坑游戏”,实际上是生活最真的纹理。
没有它,世界就忒干净利落,忒完美,让人看不见 BUG。 网上有人问我,为啥我认定《那一夜,我们谈相声》读起来挺沉甸甸?实际上我也想过,为啥一个讲相声的作家会写如此“苦”的童年?后来我懂了,他不是在写苦,他是在写痛。
那是对童年最真、最不加修饰的书写。
那些被大人们刻意删掉的“任性”、“泥巴”,才是构成我们生命的底色。 目前的我,间或会想起那个夏天。会想起王二狗在泥坑里挣扎的身影,会想起母亲手心里那几片被擦得发亮的西瓜皮。
那些曾经让我们认定“长大”是一件大事的事,如今看来,不过是漫长岁月里,几场雨,几道风,几颗心的变化。 文学不会转变啥,它只是让我们重新认识自己。梁晓声把童年的泥水写出来,不是为了让我们哭,而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赶明儿甭管飞得多高,都要记得从泥土里长出翅膀来的过程。 有时候,我会坐在书桌前,假装自己是那个在泥坑里打滚的孩子,假装母亲还在旁边笑着递给我一块西瓜。别看我知道这只是假的,可是心里还是那个夏天,那个黏糊糊的、带着青草香气的夏天。 长大不是忘记,而是带着回忆持续前行。
那些曾经的涂鸦,那些无用的笑声,反而成了赶明儿能最重、最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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