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娃娃回来了,它嘴里叼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站在村口的大树杈上,对着大家说:“我是哪位?告诉大家,我是风娃娃!”大伙儿一听,眼都亮了,有人还学着他在心里“呼——呼——"地吹气。 可是没待会儿,风娃娃就蔫头耷脑地下来了。 “不对!不对!”风娃娃委屈地大喊,“我明明吹散了昨天街角的塑料袋,扫走了路边乱飞的蜻蜓,还帮小狗推开了门,大家都夸我有力气,为啥我的力气如何一点点就被花露水用掉了?我到底哪儿做得不够好?” 大家看了风娃娃一眼,别看心里也酸酸的,但还是一个个跑回家去补补药膏,预备拍他肩膀,让他重新振作起来。风娃娃还在到处找,就像找一根被风刮断的树枝,半天都找不到。 这时,小哥们儿小豆丁跑过来了,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急匆匆地说:“风娃娃,别急,你不用如此累!我帮你数数,刚刚你家门口吹那会儿几面镜子,还有几片羽毛?”小豆丁眨巴着大眼,一本正经地数起来:“一面,一面,两面,三片……一共是四面,五片多。”风娃娃愣了一瞬,眼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光靠大风吹散垃圾是远远不够的,风娃娃还得学会“精打细算”。他想起上次给花园松土的活儿,把那块大土块分成四份,每份用一只手就能把握,比连成一片的土块省下了力气。

要是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那风的力量是不是就能翻倍翻倍? 风娃娃赶紧转身,对着自家屋顶的烟囱说:“我听说了,你们家屋顶的烟囱,上次大风天要是对着风向射击,会不会把烟灰灰吹散更多?我们能够试试把烟囱的朝向改一改。”烟囱爷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耳朵都精了:“好,好!我这就改。

不过得等风娃娃,咱俩得配合好,别闹得忒早。” 傍晚,风娃娃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不如何乱吹了。他走到小河边,看到几只小鸭子在戏水。他就轻轻托着腮帮子,在芦苇丛后面贴贴,把芦苇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给小鸭子们做伴奏。风娃娃知道,这时候别猛吹,得让人家舒服点。 “呼——"一阵柔和的风拂过,小鸭子连头都没抬,但它们在波水里划出的弧线更稳了,连成了一串漂亮的金色涟漪。 “呼——"风娃娃又来到柳树旁,把柳条往上一提,柳条就随风起舞,像是在跳迪斯科。孩子们在树下跳得又高又欢,风娃娃看着他们,认定心里暖烘烘的。 “呼——"风娃娃终于来到果园。他不想让大家闻见农药味儿,就悄悄给果树的叶子理了理叶片,顺便给缺水的树苗浇了点水。风娃娃知道,这时候急不得,要让大家吃得甜,长得壮。 “呼——"风娃娃又钻进了大山的深处。他看到老槐树的根须被风吹得笔直,就像一根根铁钉扎进土里。风娃娃轻轻推了推那根根铁钉,老槐树“哐当”一声站直了。风娃娃明白了,有些东西需求时机,有些东西需求耐心。 “呼——"那天晚上,风娃娃终于到了目标地。他站在高高的山脊上,看着夕阳把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他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感觉脸上的伤口终于结痂了。 “呼——"最终一个声音慢慢弱下去。风娃娃趴在地上,把最终一口气吐在了泥土里。他不再像那会儿那样大叫大嚷,而是慢慢趴下,露出苍老而慈祥的脸。 第二天早上,风娃娃醒了。他看到村口的大树还是那样挺拔,果园里的果子还是那么红,小鸭子还是在水里欢腾。大家回来了,却不再问风娃娃:“你是哪位?你是风吗?” 风娃娃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被水泥封住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磨好的风油精。他把瓶子放在地上,对着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风油精的味道混在晨雾里飘散了。 风娃娃看着大家,没有大声讲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望着远方那些慢慢远去的炊烟,轻声说道:“我是风娃娃,但我不是风,我是你们的一只耳朵,是每一缕飘散的香气。” 从那赶明儿,村口那棵树仿佛确实长高了一点,风娃娃也不再那么累了,出于他知道,只要大家心里装着这份温暖,风再大,也能变成最温柔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