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文曾经的日子-写作文曾经的日子
那时候,工夫仿佛是一条没塞满的沙漏,沙子跑得挺快,一眨眼就流干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闹钟,而是低头看看表。
那时候的表,指针走一圈大约要用上一通,一长串一长串的走动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旧邻居在里屋喊叫,吵得我耳朵都发胀。
那时候的闹钟,是个只会“滴答滴答”的圆珠笔,要么是一个沉甸甸的铜制电钟,敲得震天响,硬生生把你从梦里拽出来。
那时候的日杂,没几期,往往折叠得像个折扇,被压在书堆的最底下。
那时候的生活,是那种没经过啥修饰的粗糙感,像刚剪开的生鸡蛋壳,带着点生涩的涩,还没来得及打磨,就被生活吞了下去。 那时候的日子,是用“熬”字来形容的。熬粥,是要等到水烧开了再捡起来。
那时候的早起,不是为了赶地铁,也不是为了看新闻,纯粹是出于肚子饿了,并且那时候的早饭,温度可能比中午还热,带着点馊味,但那是唯一能让人留住胃里东西的早饭。
那时候的夜,是白色的,像被洗过的白棉布,白得刺眼,白得让人想哭。
那时候没有网络,没有短视频,就连连哥们儿圈的点赞数,都不知道如何算。
那时候的事物,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切好的菜、煮好的饭、没有滤镜的照片、没有修饰的对话。
那时候的快乐,挺好办,就是吃完一碗热汤,坐在客厅里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用特意说“今晚吃啥”,出于肚子自己会讲话,告诉你该吃啥了。
那时候的愁,也具体得吓人,不是像目前这样模不清楚糊地想“赶明儿如何办”,而是像针一样扎在胸口,比如明天学校要交作业,要么超市的打折通知贴在了墙上,那种揪心,是具体的,是带着灰尘的。 那时候的夏天,不是空调房里待着,是顶着烈日在楼下乘凉。
那时候的夏天,是蝉鸣,是知了在电线杆上不知疲倦地叫,声音大得让人心烦意乱。
那时候的夏天,是西瓜,是那种皮薄肉厚的瓜,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得发腻。
那时候的夏天,是暴雨,是那种把房子冲垮的暴雨,站在窗边,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把小刀在划着窗框,心里却认定快活,毕竟这是夏天特有的奢侈。
那时候的夏天,是去公园看蚂蚁搬家,看着它们排队、搬运,那种秩序感,让人着迷。
那时候的夏天,是借邻居家的风扇吹着头发,头风一凉,整个人都清醒了。
那时候的夏天,是那种没经过任何加工的纯粹,没有空调的冷气,没有窗帘的遮挡,只有满地的尘土和忒阳的温度。 那时候的日子,别看苦,别看累,可是挺真。
那时候的辛苦,是愿意为了一个目标去拼命的辛苦,比如为了赶一份作业,为了省下一块钱,为了早点见到哥们儿。
那时候的辛苦,是愿意为了一个梦想去坠落的辛苦,比如为了去某个遥远的地方,为了去某个不想去的地方。
那时候的辛苦,不是那种精心编排的剧本,而是像风暴一样,拍打着你的脸,让你喘不过气,让你不得不接纳现实。
那时候的辛苦,是那种默默无闻的辛苦,就像路边的野草,无人问津,却拼命向下扎根,等着有一天能开出花来。
那时候的辛苦,是那种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明天的辛苦,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都在变,每一天都在丧失啥,但每一天又都在拿到啥。
那时候的日子,像是一杯没喝完的糖水,甜,那是成长的糖,苦,那是青春的糖,混合在一起,就是那时候的味道。 那时候的回忆,不是那些经过滤镜修饰的完美瞬间,而是那些狼狈、琐碎、就连有点毛糙的碎片。
那时候的周一,是早上闹钟叫醒后,手忙脚乱地整理好书包,走进教室,坐在后排那个位置,看着前面同学奋笔疾书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不然就对不起那个昨晚熬夜赶方案的小孩。
那时候的放假,不是那种被安排好的假期,而是那种漫无目标的假期,在街头巷尾游荡,看着人来人往,看着人来人往,心里盘算着啥时候去某家面馆,要么啥时候去某家影院。
那时候的期待,不是那种盛大的、惊天动地的大喜事,而是那种小小的、私人的小确幸,比如某本书终于推荐到书架上了,比如某个视频终于上线了,比如某顿饭终于做好了。
那时候的期待,像是一种执念,哪怕最终没有实现,也会一直在心里发酵,直到那天晚上,突然突然认定:原来,我也曾这样期待过。
那时候的泄气,不是那种被回绝的委屈,而是那种该得的没有拿到,要么拿到了却没想象中的那样,那种落差感,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那时候的离别,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告别,而是那种悄无声息的消亡,比如某个哥们儿,突然就不联系你了,要么某个地点,突然就变冷了,再也回不去那种气息了。
那时候的离别,是心里空了一块,那种空,比啥都都痛,比啥都都实在。 那时候的日子,挺短,短得像一场梦,醒过来就是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的岁月,挺慢,慢得像陈年的酒,喝一口,年份足,口感足。
那时候的告别,是要找个地儿,找个树荫,找个角落,拍拍肩膀,说声“保重”,然后转身就走,不留最终一面。
那时候的爱情,不是那些鲜花和玫瑰堆出来的浪漫,而是那个在雨夜里给你送伞的人,那个在深夜里给你发微信的人,那个在某个瞬间,你的心里突然漏了一滴泪,然后那个人就在,就在眼前。
那时候的友情,不是那些群里的点赞和评论,而是那个打电话的人,那个一起熬夜的人,那个在某个路口等你的人。
那时候的亲情,不是那些电话里喊得再响再甜的声音,而是那个为你端来一碗热汤,那个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的人。
那时候的亲情,是那种不想和你分开,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的那种爱,哪怕你受了委屈,你也认定是你自己的难题。
那时候的日子,好办得让人心疼,却又让人怀念得发狂。
那时候的怀念,不是那种“要是当初”的悔恨,而是那种“幸好我活到目前”的庆幸,庆幸自己没辜负那段时光,庆幸自己还不忘起早贪黑,庆幸自己还在那个年纪,在那个年纪里,经历过这一切,也丧失过这一切。
那时候的日子,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锁住了青春,也锁住了大量人,但钥匙还在手里,钥匙还在手里,锁住了那个最真、最粗糙、最滚烫的自己。
那时候的生活,别看平淡无奇,别看细碎琐碎,但它有它的节奏,有它的呼吸,有它的温度。它不完美,不精致,但它存有。它教会了我们啥是坚持,啥是孤独,啥是努力,啥是花,啥是收获,啥是失落。
那时候的日子,就是目前,就是未来,就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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