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开朗琪罗传读书心得-米开朗琪罗传读书心得
凿石头的手 米开朗琪罗真是个怪人,要么说,他是个被上帝选中来反复“折磨”艺术家的怪人。 大量人当作他是天才,这实际上是个误读。他的一生像是在一场漫长的手术台上,刀刀入肉,血肉不清楚,但每次都在重生。年轻时,他不过是佛罗伦萨一名一般/平平的雕刻学徒,就连出于画了一张像莫尔茨海的羊,被教会罚去当苦力。
那时候的他,连如何握刀都还不娴熟,更别提提出啥艺术主张了。
上帝给了他一副糟糕的耳朵,这害得了他后来声音嘶哑、讲话含糊,但他那双手,却奇迹般地练就了连上帝都能赞叹的技艺。 这种拼命,就连到了近乎自虐的地步。传说他为了画西斯廷教堂的大命,整整用了一个月的工夫,只为了补全中间那局部。他说:“只有在那天花板的中间,上帝的脸才充足清楚。”当时有邻居劝他:“你疯了吧,那样手要废了。”他却大笑着回绝道:“不,上帝需求我,我是上帝工匠的学徒。”这种近乎狂热的执念,直到晚年依然未改。他晚年住在佛罗伦萨郊外那座破败的茅屋里,衣衫褴褛,窝在破床单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就连连就寝都要盖着厚棉被。外界看他的眼神,要么是怜悯,要么是嫌弃,总认定他是个苦行僧,是个被神抛弃的疯子。但他自己却活得像个疯子,每天坚持画画,哪怕饱一顿饿一顿,哪怕生活满是灰尘和口臭,他也认定身上充满了荣耀。 艺术对他来说,压根儿不是用来取悦大众的商品,也不是为了换取财富的手段,而是一种宗教般的仪式,一种与上帝对话的语言。在他眼里,雕塑是上帝在石头上的呼吸,绘画是上帝在天上的凝视。他常说:“上帝创造了石头,而我,只是帮他和石头讲话的人。”当你凝视一座拉斐尔的作品时,你感受到的是上帝温柔的手;而当你抚摸米开朗琪罗的作品时,那粗糙的质感里,藏着上帝来气和力量。他不仅要塑造形体,更要塑造灵魂。他曾说:“形体没有生命,只有灵魂才有意义。”故此,他务必在石头里注入那个叫作“人”的东西。 这种注入,务必经过痛苦的蜕变。米开朗琪罗的雕塑,绝对不像是从石头上剥离下来的完美雕像。每一块肌肉的线条,每一层皮肤的下垂,都像是在与石头搏斗。他从不追求平滑、圆润、完美无瑕,恰恰反之,他追求一种粗粝、不完美就连带有伤痕的美感。出于这才是真的生命痕迹。
你看他那些被砍断的胳膊,那些苍白的肤色,那些看似难看的伤疤,那并不是病害,那是生命在极端压力下留下的印记。他雕刻大理石,不是在雕琢一个上帝,而是在挖掘一个人生。 关于工夫,米开朗琪罗是个极度的工夫管理者,也极度的工夫浪费者。他不仅对自己,就连对身边的人都有精确到分秒的要求。据记载,有一次他为了搞定一个可怕的天花板表情,整整用了四个月的工夫,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只为了那个表情要精准到每一丝肌肉的颤动。在那个年代,两个月能搞定的往往是一个星期,但他偏偏要四个月,还要把每一个像素都抠得干干净利落净。
后来有人问他:“你为啥要花如此长工夫?”他回答得挺直接:“出于上帝需求那个表情,我要是不花这个工夫,连上帝都不认识我了。”这种对完美的近乎偏执的追求,让他成为文艺复兴时期最严厉的标准制定者。 可是,正是这种对完美的偏执,限制了他的视野。他为了一个模特的脸比例,或许能玩上三个月,反而错过了那个模特可能更自然、更符合人体结构的状态。他非要硬生生地凿出一个不可能的比例,只为了符合上帝心中那个僵化的、绝对对的模板。
这种执念,让他成为了一个孤独的巨人。他一生都在与不完美的现实抗争,最终却成为了完美的囚徒。 站在今天回望,他的生命似乎充斥着矛盾:一方面是极度的勤奋与奉献,另一方面则是极度的挥霍与浪费。他把一生都献上了上帝,却还在花光最终一点积蓄后还认定不够,就连敢对上帝说“我没钱”。
这种矛盾,或许正是他灵魂深处的秘密。他不是不知惜财,他是在用票子偿还用生命去偿还。 米开朗琪罗的故事,压根儿不是一个关于天才的传奇,而是一个关于凡人如何试图触碰神圣、又在神圣的重压下逐步异化的故事。他把自己凿进了石头,把石头凿进了自己,最终,石头和人都变成了上帝意志的延伸。他的双手别看有力,却再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随意地敲击大理石,那种自由的感觉,似乎只存有于那些被遗忘的、粗糙的、带着温度的大理石之中。 如今,当我们站在西斯廷教堂的穹顶下,或是漫步在米开朗琪罗的雕像前,我们看到的不只是是技艺的巅峰,更是一种精神的重量。他让我们明白,真正的伟大,往往不是轻盈的飞翔,而是沉甸甸的背负;真正的创造,不是天衣无缝的漂浮,而是带着伤痕的、真的落地。他的石头,至今仍在呼吸,出于那里面,一辈子跳动着那个被上帝打磨得近乎疯狂的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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