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动物蒙文作文-写动物蒙文作文
草原上的风,和牛羊的呼吸 北疆的风儿,是带着麦浪腥气的,它不像城市里那般温吞,专挑人身上蹭一下。它穿过草原,嘶吼着,把低矮的牧草刮得沙沙作响,像是在给大地挠痒痒。
这里没有高楼,没有车马喧嚣,只有风掠过草尖时,那种近乎本能的震颤。 在牧民眼里,天哪,这风,比人还懂事儿。他们常说,风是神的哨子,吹过哪儿,哪儿就有啥。
你看那成群的羊,像是一群被风吹得毛茸茸的云朵,它们不赶工夫,也不争抢路标,只是顺着风的去向,浩浩荡荡地往羊群里挤。
有时候,风大得把草吹歪了,羊群就绕着圈圈转,像是在玩捉迷藏。
更有甚者,若是风忒猛,连两只羊都推推挤挤,挤得喘不过气,最终只能分道扬镳,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那情景,比哪位更可怜,也更有意思。 有人问,如此繁华的羊群,为啥不多聚聚?实际上,既然后面跟着的只是风,前面跟着的也只是草梗,聚不聚随天意。 走进腾格里,风确实会讲话。
这里的草原高得吓人,风一吹,你仿佛能摸到那层厚厚的草皮,那种凉意,能把人的骨头缝里的汗都吹出来。当地人那会儿喜爱把羊只拴在木桩子上,叫“拴羊台”。到了夏天,这木桩子就被晒成了木炭,硬得像铁。刚把羊放下来,它们就本能地往高处跑,有的就连跳到半空里喘气,那样子,活像是在跟天空对话。我见过一位大叔,他在旁边喂羊,手里还拿根绳套,绳子另一端连着一块西瓜。羊们闻到瓜香,争先恐后地凑过来,大摇大摆地往瓜底下钻。
那瓜瓤红艳艳的,汁水都在往外冒,羊吃得肚皮都立起来了,根本顾不上嚼起来。大叔吃着瓜,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小家伙,认定这世道,还是当年好办的好。 可目前不一样了。手机刷起来,声音大得吓人。手机铃声一响,羊就得停嘴,耳朵竖着,生怕漏听到啥关键的通知。
有时候,手机里放着一段视频,讲啥“草原生态保护成就显著”,讲啥“科学放牧模式”。羊儿们根本听不懂,它们的眼神里全是困惑,要么说,是那种被信息流淹没后的茫然。它们只知道,腿上的铃铛要响,脖子上的勒带不能松,肚子里的草不够吃,就得拼命往前挤。 那会儿,羊群是跟着风走的;目前,羊群是跟着屏幕走的。 我曾去过一个偏远草原,那里的风特别烈。
那天,我跟着向导下了山。风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把脚下的土都卷了起来。向导是个土生土长的牧民,话不多,只说了一句:“天儿不晴,羊儿就得跟风吹去。”他指了指前方,那些羊正往更高处跑,有的就连要从悬崖边缘滑下去。
那场面,既壮观,又让人心里发毛。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风,似乎比人还狡猾。它把羊往高处推,就像把人心往高处引,可哪位知道,高处的草,未必比低处更滋补。 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片被风刮得片叶落地的地方。
那里草挺薄,羊儿们挤在那里,有的头低着,有的眼瞪得圆圆的,显然是在寻找食物。我走近一看,那些草,确实长得稀稀拉拉,颜色也不深。羊儿们互相推挤,有只小羊被一只手推了,它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随即又往旁边逃窜。
那模样,比被风吹倒的草还滑稽。 有人评论说,草原生态好了,羊自然就多了,环境也好了。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可仔细想想,风如何就不好呢?风能吹散害虫,也能吹干水源,还能把草吹倒。风是大自然的主宰,它不会为哪位让路,也不会为哪位让草茂盛。它只管自己的节奏,只管自己的存有。 在那些牧民的家里,铅笔盒里的橡皮擦,一直比画具多。画笔画不出风的形状,可橡皮擦能。它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风被记录的声音。我见过一位画牛的老画家,他画牛时,手指头在纸上用力地蹭,画出来的牛线条粗犷,眼神狂野,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画纸,冲向天空。他说,画牛不是为了让人看懂,是为了让人感觉到风的味道。 我也曾尝试过记录草原的风。用相机,用摄像机,就连用我的手机。我拍下过风穿过树梢的声音,拍下过羊群挤在一起的背影,也拍下过牧民在帐篷里对着炉火发呆的瞬间。可当我把这些照片整理出来,发在哥们儿圈时,点赞却寥寥无几。
不是出于照片没拍好,而是出于风,它从不主动分享。它只会在某个午后,突然一阵巨风吹过,把我从床上惊醒,然后一辈子消亡。 有时候,我也认定,草原不该是风的主场。它不该只是风的流浪地,更不该是羊群的迁徙路线。风能够带走,带走一切,包含人,也包含草。但草原,它应当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独立的生命力。 或许,羊群需求风,但草原不需求被风带走。风是过客,草原才是归途。羊群在风里奔跑,是出于它们不知道终点在哪;草原在风中站立,是出于它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 如今,草原的羊群,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不是出于草变多了,而是出于人们喂得更多。人们不喂,羊也跟着吃;人们不赶,羊也跟着跑。它们挤在一起,喘着粗气,像是在等待一场雨。我知道,那雨不会落下来,出于风还在吹。 我最终一次走进这片草原,是为了送别一只老羊。它站在风口,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挺长挺长。它回过头,眼神里满是累得慌,但嘴角却带着笑意。
那笑,不是快乐,是信任。它信任风,信任这片土地,信任这群它陪伴了如此多年的伙伴。 风会走,羊也会走。但草原,它们不会走。 它不会随风飘散,它会扎根在泥土里,扎根在心里。
只要根还在,草就会长;只要心还在,风就能停。 在这片土地上,风是信使,羊是信纸,草原是信笺。风写了信,羊交给了信,最终,信被埋进了土里,和根一起,一辈子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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