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幼儿园里蹲着看孩子收作业,那个穿红裙子的小男孩拿着个破旧的纸袋,眼泪汪汪地跟老师说:“老师,我妈妈说我拿错了,我把画画给你,你拿去给妈妈。”说着还推过来一个还沾着颜料的小纸团,说是送给妈妈。 那一刻,心里像被啥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

这小家伙,明明画的是自己的创意,结局竟然成了妈妈的“错”,还要让我去给妈妈道歉? 我蹲下来,把纸团小心翼翼地夹进他的口袋里,轻声说:“宝贝,画画是给你的,妈妈喜爱你的想法。

要是妈妈拿错了,那就要承担后果,妈妈错了,不该拿你的东西。咱们老师不帮哪位,只负责教孩子如何对看待东西。” 这孩子愣了待会儿,突然抬起头,眼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摘下来的野果子,满是对游戏的渴望和对老师认可的渴望。 我想起刚入职时的那个午后。

那时候我是班主任,班里来了个叫阿杰的男生,特别爱哭,又特别爱哭鼻子。全班女老师都在想办法,我却在角落里守着阿杰。他一直一个人坐着一个下午,手里捏着半块橡皮,眼泪流得整张脸湿漉漉的,像条泥鳅。 那天我带他去户外挖土,他哭着找妈妈,我说:“别找,妈妈没来,我们回家。”他还在哭,说家里没人,没人陪他玩泥巴。我看着他眼里的恐惧,突然认定这孩子不是难题,是敏感。 后来我问他:“阿杰,你是怕你妈妈来气,还是怕你爸爸不爱你?” 他摇摇头,缩着脖子说:“我怕我画不好,怕妈妈说我笨。” 那一刻我懂了。爱不是施舍,不是把好东西塞给孩子,而是信任孩子自己有本事去表达、去创造。我告诉阿杰:“画画要诚实,不要怕笑,也不要怕被笑话,只要是你想画出来的,就是好画。” 他说:“那妈妈要是拿错了东西,我该如何办?” 我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讲道理:“要是你把东西拿错了,要堂堂正正地跟妈妈说明,然后自己去道歉。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心里藏着恐惧。你要信任,妈妈挺在乎你,只要你愿意。” 那天放学,阿杰悄悄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声音有点抖但挺坚定:“老师,我记住了。” 看着他那双满是泪花却无比清澈的眼,我突然明白,师德师风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而是蹲下来时的那份耐心,是发现孩子毛病时的那份温柔,是当他犯错时,依然能把他当作一个值得托付的小男孩。 我们做老师,大量时候是在教孩子做人,而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往往就是自己的父母。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保护他们敢于做自己的勇气,教他们诚实面对毛病,让他们在犯错后依然能笑着重新站起来。 记得上周,班里有个小女孩叫豆豆,每次进食总会哭闹。别的老师劝妈妈带她去外面玩,孩子就哭得跟泪人似的。我走那会儿,没讲话,默默陪她坐了一节。 后来豆豆告诉我:“老师,我有时候会管住不住自己,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对吗?” 我点点头,没给她讲大道理,只是递给她一块糖说:“糖甜吗?甜的东西好办让人快乐,悲伤的时候想多吃几颗?” 豆豆眼一亮,又哭又笑:“老师,我想吃好多好多。”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是一个可靠的“妈妈”,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老师”。 实际上,我们每天接触的孩子,有的像豆豆那样敏感脆弱,有的像那个拿错画画的男孩那样充满好奇。但甭管他们如何闹、如何哭、如何犯错,只要让他们知道,老师一直在,他们就不会恐惧。 这让我想起一个采访里的一句话:“最好的师德,是让孩子在没有评判的环境下,自由地感受快乐和犯错后的宽容。” 我们不是完美的,孩子也不会一辈子完美,但只要我们心中有光,愿意蹲下来,愿意说一句“没关系”,愿意把孩子的眼泪擦去,愿意把画好的画包好还给孩子,我们就已经做到了。 真正的师德,不在于你说了啥大道理,而在于当你看到孩子眼里出于犯错而闪烁的泪光时,你依然能在这个时候,多给他一分钟,多给他一句“没关系”。 出于,教育不是工业流水线上的标准化产品,而是滴滴香浓的意式咖啡,每一颗豆子都可能不同。我们用爱心去浇灌,用耐心去修剪,用宽容去施肥。 只要孩子还在,我们就不能停下。 哪怕只是孩子的一次诚实,一次小小的毛病,一次歪歪扭扭的画,都能成为孩子成长的礼物。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纯真,守护这份敢于犯错却勇于改正的勇气。 出于,一个被温柔看待的孩子,才会生出温暖的灵魂;而一个拥有温暖灵魂的孩子,也是我们做最好的老师最大的底气。 这就够了。 这就就是师德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