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指针猛地划过半夜的静悄悄,我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奶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那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像极了高中三年那段如何也翻篇不了的青春。窗外梧桐叶落得正急,间或几片打着旋儿飘进窗棂,砸在课桌上,碎得无声无息。我突然认定,人生仿佛也分了好几个像这段话一样的小故事。 那时候刚上高一,为了争取参加学校的辩论赛,我和爸妈吵架了整整三天。

那晚,我在宿舍灯下哭得像个没骨头的小孩,眼泪鼻涕蹭拿到处都是。父亲推开门,手里端着热腾腾的咸菜,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光:“少喝点,晚上饿的。”我说:“你要就寝。”他也没讲话,只是把咸菜塞我手里,转身进了睡觉那屋。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世界看起来挺冷,只有那个背书包的身影,迟钝又坚定地跟在我身后。别看那时候不懂啥是“羁绊”,只认定挺委屈,认定他不懂我的难处。 日子一点点那会儿,那种委屈也没消下去。到了高二,为了应对繁重的学业,我请了三天假去乡下玩。

那里的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水分,晒得皮肤像要脱皮一样疼。我躺在土炕上,看着满天星星,突然认定那些在北上广追逐高薪的“打工人”们,活得也忒累了。人们为了房贷车贷,把梦想揉碎了填进银行卡,却忘了抬头看看天。我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没吃完的西瓜,突然意识到,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那么多未知的风景等着我们去发现。

那些在写字楼里对着 PPT 叹气的人,和我在乡间仰头看星星的人,实际上都在为同一种东西奔波——那就是对命运的某种掌控权,哪怕这掌控权听起来挺不清楚,挺遥远,但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归于自己,哪怕只是那几片自由呼吸的空气。 高三的压力确实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每天按时进食,还要把被撕碎的试卷一片片拼起来,就像把散落的珍珠重新串进项链里。

可是,就在高考倒计时启动的前一晚,我突然明白了啥是“至暗时刻”。

那天晚上,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把夜空照得透亮。

我想起第一次离家走远的时候,想起第一次被父亲回绝时的那份倔强,想起那些在操场上为了一个球跑过三圈的身影。

那些曾经认定过不去的坎,那些认定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刻,到最终都变成了最坚实的底气。

原来,所有的熬,都是为了更长久的睡;所有的苦,都化作了后来舌尖上那一口回甘的味道。 目前回想起来,那些在路灯下独自流泪的日子,那些深夜里对着星空发呆的时刻,实际上都是成长路上最宝贵的勋章。我们或许一辈子无法像古人那样在诗里找到答案,但我们能够用目前的努力,去书写归于自己的独白。

哪怕世界仍然喧嚣,哪怕前路仍然迷雾重重,但只要我还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煮一杯热茶,写一段文字,就能证明,我从未真正离开过自己,也从未被生活彻底吞没。

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回头看,不过是人生乐章中那些最激昂的奏鸣曲;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回头看,不过是生命长河里那些最硬邦邦的礁石,浪头打上去又震得人心慌,但终究是冲垮了脚下的泥泞,让长波展现出了它的宽广。 夜色渐深,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映出我专注的侧脸。窗外的风停了,树叶在风中静静摇摆,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又像是某种新的启动。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一页,字写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

或许明天忒阳还会升起,或许明天忒阳还会落下,但这刻,这此刻,归于我自己,绝对无人打扰。

这就是我最想告诉你的话:别怕,路还长,天总会亮,我们,都会过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