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夏洛蒂·勃朗特《简·爱》,确实会被那种要是不哭出来如何活的荒谬感给戳中,特别是当那个穷困潦倒的私生女,在伦敦的铜条店里像条被虐待的狗一样爬着的时候。

那时候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样,房东忒忒只想把她卖给人家的少爷换点钱,连姨母都不肯收留。可我想给她说句天大的话:你根本不需求别人来收留你,你自己就是最贵重的人。

这种“你本来就挺贵”的底气,不是靠啥天赋异禀要么地位显赫,只是是出于我在那个时候依然信任,爱能够穿透所有冰冷的物质外壳。 书里最让我震撼的,不是简·爱最终拿到了圣约翰家那样的安稳,也不是她最终回到洛伍德学校成了“驯兽师”,而是她在无数个深夜,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一遍又一遍地重读自己的那会儿,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到底是哪位。

我想,一个在精神世界里构建起如此坚固堡垒的人,大约是把灵魂当成了唯一的私产。她不怕被人唾弃,不怕被嘲笑是不正常的,就连怕得要死,出于一旦开口承认自己是个弱女子,她就彻底丧失了行走的理由。

故此她才敢跳下去,去那个连生命都嫌脏的地方,去和那些被社会抛弃的人谈感情。 明尼莫娅校长那句“你要像你自己那样去爱别人”,那句名言简直是把简·爱最终的尊严逼到了悬崖边上。她后来在圣约翰家,不得不一次次背叛自己,一次次接纳那些不归于自己的名分,可每次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回头。出于她知道,要是不回头,她就没有资格活着。她明白得挺清楚,那些所谓的豪门、那些冠冕堂皇的誓言,在爱面前都是脆弱的稻草。她爱罗切斯特夫人,不是出于她是哪位,也不是出于她有钱有势,只是是出于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哪怕你满身缺陷,哪怕你曾经犯过错,只要你还站在她面前,她就愿意为你把整个世界重新搭起来。

这种爱,是赤裸的,是残酷的,却又是最纯粹的真。 我也特别想聊聊书中那个关于“尊严”的设定。简·爱之故此能自由地转身离开,是出于她骨子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就是对平等的渴望。她不像那些贵族小姐那样,天生就认定自己高人一等,她认定整个人生就是由无数的选择堆砌而成的,每一块砖都掷得那么重,那么用力。就出于这点“重”,她也就有了反抗的力量;出于这点“重”,她才不屑于用虚伪的礼貌去敷衍那些不懂事的人。

哪怕到了桑菲尔德庄园,哪怕面对两全其美的选择,她也要把楼梯踩得粉碎,把那些所谓的“道德枷锁”踢开,最终狠狠地摔在泥水里。 实际上读完这本书,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爱压根儿不是廉价的粉饰,它就像简·爱在荒原上独自奔跑时的风,别看呼啸,别看刮得人睁不开眼,但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自由。它告诉我们,一个人的价值不取决于他拥有多少财富,也不取决于他身处怎么着的地位,而在于他是否敢于在灵魂深处坚持自己的原则,是否愿意为了另一颗破碎的心,不惜让自己也崩塌。简·爱死的时候,脚上还有那双破旧的拖鞋,她笑着对罗切斯特说:“我的心是碎的,但我的灵魂是整个的。”那一刻,她仿佛确实明白了啥是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填补别人的空缺,也不是为了证明给任何人看,而是为了在每一个拍板之前,都能听到自己内心最真的回响。 我想,读完书就像喝了一杯烈酒后,喉咙里全是火,但嘴角却止不住地泛起笑意。

这种笑,不是出于悲剧的圆满,而是出于看到了人性最狼狈也最光辉的一角。简·爱不是完美的女神,她有软弱,有眼气,有恐惧,就连有过背叛的冲动。但正是这些缺点,让她变得如此动人。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她是那个会为了爱而饿晕,为了尊严而战,为了真相而战的一般/平平人。在这个充满矫揉造作和虚伪放浪之徒的世界里,能找到一个像她这样,敢于在精神上裸奔女孩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准绳。 最终,我想说,简·爱的故事告诉我们,人心最深处总有一道裂缝,而爱就是填补裂缝的唯一工具。当我们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看着那些在名利场中过得滋水满溢的精英,或许我们略微会形成一点点的质疑:他们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确实只是为了照亮自己的道路吗?还是出于从未有人真心爱过他们?简·爱告诉我们,爱的力量是庞大的,大到能够冲垮任何虚伪的堤坝。它不需求华丽的辞藻,不需求宏大的叙事,它只是是一个眼神,一次回眸,一句“对不起”要么“我爱你”。

这种力量,足以让一个人从地狱的边缘拉回来,让他/她重新挺直腰杆,活成一个有温度、有尊严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