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荻秋读书笔记-卢荻秋读书笔记
在荒原上种树 当时文先生的书里,总带着点像被风吹过的尘埃味,但仔细听,那实际上是个人在和石头讲话。 记得刚翻开第一章,那种节奏像是踩在松软的忒师床上,前后脚,忽而慢下,忽而快起来,像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他写那些老建筑,没写设计图纸,只写砖块是如何堆的,雷击是如何留下的。我在想,作者是不是特意如此写,想把那些被工夫磨平边角的东西,还原成最原始的触感? 书里有个特别有意思的段落,讲老屋的屋檐。他说那种瓦片应当是用泥土烧出来的,不是后来那种光滑的釉面。他记起小时候和父亲在屋檐下打滚,泥巴沾满衣服,父亲一直把泥巴抹在手上,然后说:“手上这层泥巴,越厚越好。”那一刻我突然懂了,作者写建筑的材质,实际上是在写人与地、人与物的关系。他让我们看到,那些看似冷冰冰的建筑,实际上是有体温的,是有呼吸的。 读到这儿,我突然想起自己小学时候,家里那间小阁楼。
那时候没有空调,夏天热得跳脚,父亲总会用竹竿在瓦片上敲敲打打,说要把那些裂纹补好。他说:“房子老了,就像人老了,得有点缝隙,透气。”那时候我总认定他是在吹牛,但书里那些老屋的描写,确实让我认定,房子是活的。 书里的老屋,不像我们要大,却比我们要深。
那些被岁月咬得发白的墙根,那些漏雨的木板梁,还有角落里长出的青苔,都被写得像是有生命一样。读着读着,我仿佛也跟着那些老屋里的人,一起老了。
不是年龄上的老,而是那种住在里面、和老建筑共呼吸的感觉。 突然认定,卢荻秋先生仿佛是在用笔,替那些被遗忘的老房子,也替我们这些现代人,在寻找啥。
或许这就是写作吧,在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细节里,找尋我们内心的那个原乡。 后来在书店里翻到《荒原》这本书,封面上画着一棵孤零零的树,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我翻开第一页,标题下面只有两个字:“荒”。 “荒原”是啥意思?我想,要是世界确实像这书里写的那么荒凉,到处是废墟和断壁残垣,那人类存有的意义是啥?
难道就是为了展示我们在废墟上的挣扎吗? 书里的描写不全是悲惨的。
那些老建筑之故此被称为“荒原”,是出于人早就走了,要么出于战争、出于瘟疫。但正是在这种“无人问津”的状态里,那些老房子反而保存得最好。它们像一个个沉默的见证者,记录着曾经繁华的街道,记录着曾经繁华的市集。 有个情节让我特别触动。书中写一位老艺人,他在废弃的戏台子上弹唱。戏台子烂得像破布,但那个老艺人却唱出了整个世代的悲欢离合。他说:“台上空了,但歌还在。”这时候我才明白,所谓的荒原,实际上是生命力的坟场,也是重生的土壤。
没有荒原,不会有后来的繁花似锦。 再往后看,卢荻秋先生仿佛也在告诉我们,不要急着去填补空白,不要急着去抹平一切。
哪怕目前的世界看起来是一片荒原,哪怕里面啥都没有,但只要还有人在听,还有人在 Building 里,还能听到声音,还能看到颜色,那就不叫真正的荒原。 有时候会认定,读书就像是在一个庞大的旧房子客厅里散心。
那些文字是家具,那些概念是摆设,那些数据是装饰品。但真正深刻的局部,往往是那些没被摆上桌面的东西。
比如老屋的瓦片,比如老艺人手上的泥巴,比如那些被岁月磨平的边角。 读完这本书,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像是被啥东西轻轻拍了一下。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像回到了小时候,又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个能够停靠的小岛。 书里提到的那个数据,在一个老建筑里,樑柱用了三百多年的寿命,而其中一节出于一次雷击,断了。作者就这样写,没有夸张,没有渲染,就只是像讲故事一样,把断梁的细节写出来。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甭管是建筑,还是人,都没有所谓的完美。就像断梁一样,断裂是生命的一局部,残缺也是美的一局部。 目前重新翻开这本书,那些文字仿佛又变得清楚了。它们不再是枯燥的叙述,而是带着温度的回响。老工匠的手艺,老屋的脾气,老艺人的心声,都在这些文字里找到了共鸣。 我们为啥要读这些书?或许不是为了寻找答案,而是为了确认我们的存有。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时代,在这个人们一直忙着赶路、忙着打卡、忙着看手机的时代,我们仿佛越来越忘了“停下来”这三个字。 卢荻秋先生让我们停下,让我们慢下来。让我们去看看那些被忽略的老建筑,去看看那些被遗忘的老艺人,去看看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历史。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实际上构成了人类文明的基石。 合上书本,窗外的风还是那么大,但心里的那个小阁楼,似乎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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