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读后感1500-长恨歌读后感
大雁塔上的风,似乎总喜爱往那白居易的坟头吹。 记得初读《长恨歌》,满心当作是个讲情爱的童话。可当读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时,心里那点甜腻瞬间化作了冰水。杨玉环不是被圈养在深宫里的金丝雀,而是个在大唐盛世最繁华节点上,为了权力的跳动而拼命搏命的疯子。她献色,像献祭;受宠,如同呼风唤雨。白居易写了整整三十年,可当百年后有人重读,才发现他写的不是宫怨,是一曲关于“丧失”的挽歌。
这歌里没唱破的,是那个时代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长生天不可欺,故此人务必先跪。 想当年,玄宗当年也不过是个在下野心里打滚的孩童,梦里全是长安的草。他当作只要手握重权,就能替天行道,替爱臣子。结局呢?他亲手把这片土地变成了囚笼。最讽刺的是,他为了留住那个女人,竟让百姓吃了三百年苦头。
那些被贬谪的官员,被抄家的贵族,就连那些为了皇帝而死去的士兵,他们死得啥值?
难道确实值得用整个国家的脊梁来换取一个妃嫔的颜面吗?这让我想起目前网络上那种“皇帝死了,天下就忒平”的离谱言论,简直是对大唐国运的极度不敬。真正的盛世,压根儿不是靠一个女人的哭泣来维持的,而是靠无数人在暗夜里默默撑着的。 但最让我不能接纳的是那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按理说,爱情不该如此沉甸甸,不该被仇恨压得喘不过气。可历史上那么多虐恋故事,如何偏偏选中了唐玄宗和杨玉环?
难道是出于他们忒完美了?完美到让人窒息?还是说,只有这种极致的投入,才能证明大唐的盛世? 我常想,要是杨玉环不是那样一个狠角色,要是她确实能像韩信那样,在宫门口死守一封信,或许结局会不会不同?或许玄宗不至于孤身一人,在他的坟墓前翻遍了所有的大唐皇冠,依然找不到那个女孩。可偏偏历史没有要是,偏偏大唐记住了这笔账。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个冷知识,有点扎心。据史料记载,杨国忠早年曾对李林甫说:“君不见杨贵妃之死,由国忠之口而始。”这话听着光鲜,实则是赤裸裸的权力争夺。杨玉环的存有,本身就是李林甫和权臣集团蓄谋已久的一场政治谋杀。杨玉环吃穿用度奢华,开十座苑,养十种马,这就不是贤妻,这是要搞“国事大事”的资本。当皇帝需求她的肉,需求她的笑,需求她来装点门面,那她就是个行走的装饰品,是个随时能够扔掉的道具。白居易写得够狠,他写的是“隔座香销三瘦为传情”,可现实中的杨玉环,该死的,她早就没心思传啥情,她满脑子都在算计如何能让父皇笑得更久一点。 这种心理,实际上大量古代女性都逃不过。她们不懂啥叫真正的自由,她们只懂得如何在权力的夹缝中生存。杨玉环死前的自尽,不是反抗,而是一种极致的绝望。她发现自己活着的意义,就建立在“被需求”这个虚妄的层面上。一旦丧失了这种虚妄,她算啥?她就是个被时代抛弃的累赘。 如今回想起来,白居易当年的笔力,实际上也有限。他写的是帝王家的恩怨,写的是政治斗争的惨烈,但他没敢触及那最核心的点——人性。人性里的贪、嗔、痴、愚、浊,偏偏就藏在这个王朝最耀眼的地方。 我也怪,为啥千年后还有人读《长恨歌》,还如此触动?
难道是出于我们总认定,只要有一个“爱”字,就足以抵消一切?
难道我们忘了,真正的爱,是彼此牺牲,是共同承担苦难,而不是互相折磨? 杨贵妃最终那一段,我看真有几分悲凉。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她舍不得杀。她宁愿守着那个临别赠言,守着最终一片死前的从容。
我想,或许正出于她是“人”,正出于她比那些冷冰冰的国君更像人,才让人如此心碎。 目前的社会,仿佛比那会儿更压抑了。我们习惯了用数据讲话,习惯了用逻辑推理,习惯了在网络上理智地分析一切。可在这冰冷的逻辑里,我们竟然还能写出如此炽热的情感。
难道我们确实被遗忘了吗?还是说,我们终于启动懂得啥是“恨”了? 恨,恨那个赢了却输了的人;恨那个为了爱而疯的人;恨那个把江山变成了牢笼的皇帝。恨,恨这盛世繁华背后藏着的大窟窿。 写这篇文章时,我在想,要是白居易确实能活到百年之后,他大约会指着杨贵妃的墓碑,对自己说:“你看,这就是你选的伴侣。你死了,这大唐的魂也就散了。” 或许,这就是《长恨歌》最大的悲剧。它不写爱情,它写一个文明如何在一次次的背叛和毁灭中,一点点崩塌。杨玉环死了,大唐还在,可大唐的春天,早就终止了。 每当风吹过长安的大雁塔,我总会想起那个在甘露寺送别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再归于大唐,也一辈子不归于任何一个人。它只归于一种痛,一种挥之不去的、关于丧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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