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次考试 窗外的蝉鸣像是要把空气都撕扯出一个洞来，风里带着燥热的尘埃味，让人忍不住想停下脚步，躲进树荫底下。但书包沉甸甸的，像一座随时会压垮我的山，占据了整条走廊。 这是高三的最终一次考试，也是我的最终一次考试。 三年前那个夏天，我抱着一个层层叠叠的盒子，满怀期待地闯入这个叫做梦想的国度。

那时候我认定，只要努力一点，就能登上那座光秃秃的高山。

后来呢？后来我学会了如何在泥潭里打滚，学会了如何在烈日下奔跑，学会了如何和一群就连有点迟钝的伙伴们一起，在泥泞里把彼此拉起来。梦想并没有让我变得神志不清，它反而让我变得更加具体和真。 我突然想起高一复习的时候，老师说：“你要像背课文一样背知识，像练肌肉一样练思维。”那时候我只当是句口号，直到那次模拟考失利，才发现这句话真不是空话。真正的功夫，不在试卷上，而在无数个不想拉倒的瞬间，在一次次跌倒后拍拍尘土的习惯。 有人问我，目前这种日复一日的重复，还有意思吗？ 意思。 那会儿认定意思，是出于那是“任务”。目前认定意思，是出于那是“生活”。生活就是由无数个“直到……"组成的。

比方说，直到凌晨四点的台灯下，直到膝盖出于久坐而发出轻微的抗议，直到在深夜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到第二天早上。

这些重复，实际上就是一种修炼。就像你每天坚持跑步，你不会认定累，但你跑了一公里就认定腿有点酸，跑了两公里就认定腿有点麻。

这就是生理上的极限，但心理上，你是在一点点突破自己的边界。 我们总恐惧停下，怕停下来就会回到原地。可现实是，不站在原地，你就一辈子是那个孩子。 我记得去年冬天，为了赶上一轮复习，我在冰天雪地里跑了两公里。风像刀一样刮着我的脸，眼都红了，脑子也嗡嗡作响。但一想到期末考后的目标，我就认定自己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马达。

那种感觉，别看辛苦，但心里有一点点甜。甜，不是来自啥大奖，而是来自于那种“我还能行”的笃定。 有人说，高三就是要把身体熬坏。

这话听着刺耳，却也是大实话。

要是连身体都坚持不了，谈啥梦想？ 我想起自己，曾经总想做一个“完美”的学生。答案完美，分数完美，就连连就寝都要做保证。可后来我才明白，完美是虚无的。真正的强大，是准自己不完美，准自己脆弱，准自己犯错，然后从错里爬起来，再犯，再改，再强。 目前的试卷，题都做得大量，大到让我有时候写不完。

有时候我就烦躁了，认定一切都没意义。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生活吧。生活没有标准答案，就像这道数学题，有时候你是做加法，有时候你是做减法，有时候你就连得做乘法。 最终的结局，我暂时还定不了。但我知道，甭管分数高低，甭管是否考上理想的高中，我都没有输。出于我一直在路上，并且，走得挺有劲。 中考前夜，我站在操场边，看着远处体育馆里有人在挥洒汗水。

我想，这就够了。 这就是最终一次考试，也是我最终一次在茫茫人海中，独自向着光亮处奔袭。 路还挺长，风还在吹，地还在干。别怕，别垮，拍拍土，持续跑。 出于，最终一次，就是最好的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