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炎炎夏日,城市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蝉鸣声浪盖过了午后的喧嚣。我参加的那次社区急救志愿服务,并没有上升到宏大的理论高度,只是安宁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邻居们焦虑的低语,手里攥着那本磨损的急救手册。
那种感觉,大约就是一般/平平人的日常吧,琐碎、重复,却藏着某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刚启动的时候,我总认定志愿者工作是"奉献"。那种口号里带着的热血,挂在嘴边,仿佛只要伸出手,太阳就一定会升起。可真正蹲在长椅上,看着一位大爷出于膝盖骨疼得直不起腰,手里还紧紧握着半杯掺了水的矿泉水,那种叫苦不上的画面,瞬间戳破了幻想。
他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不是出于年龄,而是出于疼。那一刻我意识到,志愿服务不是某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一场与工夫、与伤痛、与无助的博弈。我们渴望转变世界,却往往被这些具体的、细小的瞬间绊住了脚。
次"失败"的志愿服务经历
记得那天下午,一位刚搬进我们小区的白领母亲,出于她记不清家里老人有哪些过敏史,带着一套她认定"挺贵重"的保健品,偷偷塞给了奶奶。结局第二天,奶奶因突发咽喉肿痛差点窒息,在送往医院途中突发心梗。
那本被母亲视为传家宝的保健品,成了夺走奶奶生命的"毒药"。当时医院里一片慌乱,我们志愿者小组简直是冲上去的。在检查病人的过程中,我们才发现老人中了致敏性食物,而那个母亲根本不知道。
那一刻我特别悔得慌,也特别来气。来气是出于我们没能第一工夫拦住那个母亲,悔得慌是出于我们没能把这份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病人。面对急诊科那两位医生,我们向对方表达了歉意,但更想对那位母亲说声对不起。
这不只是是一次黄了的救助,更是对"助人者"这一角色的深度拷问:我们当作自己在救人,实际上是在制造新的悲剧吗?这种无力感,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医护人员的警示:善意需要专业支撑
就在我们反复推敲着责任归属时,医院的一位护士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那本保健品,语气平静却异常严厉:
"大爷,这是保健品,不是药,但它含有一些可能诱发过敏反应的成分。这个老人是过敏体质,这个药绝对不能给。您要是不知道,下次再进来了,我就把您送去医院。"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看着那个护士,看着她那本《老年常见病护理手册》,突然认定手里的急救手册不再那么冷冰冰,而是有了温度。她不是高高在上的专家,她只是一个同样老花镜的老奶奶,只是多睡了一觉,多吃了一顿饭,要么只是被一个陌生人的善意误伤。
我们拼命想救人,却往往出于想"做得完美",反而错过了那个最好办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