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雾中寻光:读《实践论》有感 最近啃了《实践论》,心里头像是被一股暖流冲过,那种感觉不是单薄的读书,更像是一场与旧世界的告别,和一场向新世界的郑重奔赴。书里最让我震撼的,不是那些精辟的哲学结论,而是作者通过无数党员的实践案例,把“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这两条腿拧成了一股绳。

那会儿总认定思想高高在上,认定那些理论条文是硬邦邦的石头,平放在桌上好办磨人。读完这本书,我才明白,真正的智慧不是坐在教室里背诵条文,而是让自己活在那条绳子里,如何动、如何受、如何调整,就是如何活下来,如何把道理变成手里的粗铁棒。 书里讲的那个著名的例子特别扎心。列宁在俄国革命初期,面对的是满目疮痍、经济崩溃、人心涣散的绝境。

那时候大量人认定,光靠高喊口号、开会、辩论,当作能唤醒沉睡的民众。结局呢?不但没唤醒,反而把队伍推得更远。

后来列宁拉倒城市领导权,深入工厂和农村,亲自下工厂,跟工人同吃同住,听他们哭诉,看他们如何把机器修好、如何把粮食种下。

这种“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行动,不仅让布尔什维克在短短几年内从革命党变成了执政党,更让苏维埃政权真正扎根在每一个家庭里。

这让我反思,我们平时总喜爱把理论包装成某种神圣的仪式,要么直接套用高大上的理论来解决难题,却忘了理论的生命力,恰恰藏在那些干不完的苦活累活里,藏在工人叔叔阿姨不耐烦的眼神里,藏在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废墟上。 再细读全书,作者反复强调一点:没有抽象的“真理”,只有具体的“真理”。你不能说“我们要实事求是”,这句话本身没错,但要是你有“实事求是”这个概念,然后照搬过来,那你就是空谈。真正的实事求是,是你遇到具体难题时,能立马从实际出发,去试、去碰、去改。

比如当年红军长征,毛泽东同志说“东方红”,那是诗,是口号;但后来的历史证明,这句话背后的逻辑是飞得够不着,故此务必把落脚点转到陕北去,落脚在黄土高原上。

这种“落脚点”的转换,不是好办的地理移动,而是战略重心的一次根本性挪。

要是没有这一系列具体的、艰难的、就连有些狼狈的决策过程,所谓的“战略挪”就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书中还提到一个挺细节的故事,讲的是红军过雪山的时候。大家饿得头晕眼花,大家都想停下来歇一歇,这样能活命。但毛泽东看着地图,指着前方,说:“前面就是四川。”他说,雪山再冷,只要方向对,人就能活过来。

那一刻,我不由得认定,一个再一般/平平不过的共产党员,他的眼神里竟然藏着一种冷峻的理性。

这种理性,不是冷冰冰的计算,而是一种对生命潜能的极致信任,一种信任只要方向对,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人也能被托举起来的豪情。

这种精神,就是《实践论》里的“能动性”。它告诉我们,人不是环境的奴隶,人能在环境中创造规律。大量人把这种能动性看作是“能人”,但在 70 多年的革命史里,无数一般/平平党员用这种“能人”的精神,把我们从一个现代化的发达国家拖进了“两个低于”的泥潭,用另一种方式,把我们从泥潭里拖了回来。 书里还有一章专门讲认识的过程,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再回到感性认识。

这个过程之故此艰难,就是出于我们在实践中一直带着偏见。

比方说,我们总当作西方的科技就是先进的,西方的民主就是完美的,结局在短短几十年里,我们不仅丢了领先,还丢了自信。

为啥?出于我们没有走出自己的实践,没有把脚踩在泥土里,而是坐在舱里看别人步行。 最近我张罗了一次公益调研活动,初衷是想了解附近社区的实际艰难。启动的时候,我们要一个完美的问卷,要升华的主题,要宏大的数据。结局回来发现,大家随手画的草图,比那些精心设计的问卷数据真多了。

那是一些老人家里没人修马桶的,是那个巷口买菜的老头攒了半个月的票都买不回来。当我们把这些真的、琐碎的、带着体温的案例,拿出来和那些虚浮的理论做对比时,才发现理论在现实面前是苍白无力的,只有那些具体的、带着烟火气的“真案例”,才能把道理讲圆。

这就像书里说的那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你如何看待那些“真案例”,就是这唯一标准在你身上的试金石。 读到这里,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这一代青年,是不是忒好办被“宏大叙事”绑架了?我们总爱谈“国之大者”,爱谈“强国复兴”,却极少愿意把目光聚焦在自家灶台上的一碗米饭上,要么聚焦在路边一个修补脚踏车的小工手里的粗糙手指头上。

这种“大气”固然有它的价值,但要是没有“接地气”,再大的气也是飘的。《实践论》就像一块磨刀石,把你身上那些磨尖的、不合理的“理论主义”的棱角,一点点磨掉,让你学会如何跟脚下的泥土打交道,如何跟身边的百姓讲话。 书里反复告诫我们,认识世界的目标,不是为了认识,而是为了改造。大量党员在理论上做到了极致,但在实际行动上却做得挺不到位,这就是典型的“双百”中的“双百”在另一个维度的缺失。我们搞学习,是为了更好地去工作;我们搞调研,是为了更好地去服务。

要是只停留在“认识”这一层,止步于“知”,那终究是误人子弟。 目前的社会环境复杂,诱惑多、风险大,有时候就连会让人认定“要么拼死拼活,要么躺平混日子”,“要么卷死卷死,要么混日子混死”。在这种高压之下,强调“实践”显得尤为珍贵。它提醒我们,不要知足于“知道知道”,要敢于“试一试”,要勇于“走一遭”。

哪怕是一次黄了的实验,哪怕是一次滑倒的摔倒,只要是从实践中来,哪怕沾了泥,那也是宝贵的经验,是比任何教科书式的成功都更真的财富。 合上书,窗外正下着雨。雨声嘈杂,却掩不住内心那股向前走的劲头。

那会儿我认定读书是为了赶明儿上班、赶明儿做事的时候拿出来用,目前才明白,读书是为了目前,是为了脚下这一路。路不好走时,我们要带上《实践论》;路通了赶明儿,我们不需求它了,而是需求我们自己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稳。

毕竟,真正的共产党人,压根儿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在纸上谈兵的人,而是那些能把道理变成砖瓦,把砖瓦变成道路的人。 愿我们都能像书里那些伟大的先贤一样,在迷雾中安下心来,在风雨中挺直脊梁。

不去追逐虚浮的光环,只要脚踏实地,只要行动不停,那光芒,终将照亮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也照亮我们每个人心里的那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