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边的老槐树 忒阳像个大火球,高悬在湛蓝的天空中。我骑着共享单车,从学校匆匆赶回家,心里盘算着今天写作业要写到多晚。 风呼呼地刮过,吹得衣角都乱了起来。脚下的柏油路有点热,晒着我的脚心。路上往左走,能看到卖冰棍的小摊;往右走,就是那条笔直的水泥路,通向家里。 “哎哟,我的手忒痒了。”我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发丝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小刚。他骑在脚踏车后座,手里还提着一个书包,正对我说:“嘿,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尖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赶紧看向别处,假装看路边的树。

实际上我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那棵老槐树。

那树老得吓人,树皮都裂开了,露出里面褐色的肉,像是一张干裂的老人脸。 “树好大啊,我都得绕道。”我小声嘟囔着。 “是啊,如此老的老槐树,还没开花呢。”小刚接话道。 我们俩一路小跑着往家走,路过那片叶子茂盛的地方。

那里的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我伸手接了一片叶子,认定软软的,滑滑的。可不知如何的,我仿佛闻到了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这味道如何如此特别呢? “或许是出于刚下过雨吧。”小刚说。 我点点头,没讲话。 刚吃完刚买的冰淇淋,肚子启动咕咕叫。我认定有点饿,便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正预备吃呢。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神秘的声音从槐树的树荫下传来。 “哪位啊?你在干啥?”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小刚还骑在车后座上,背对着我们。而站在我们面前的,竟是那个平时总爱管我的小妹。她手里拿着根竹竿,正拿着铁棍在戳那棵老槐树的树干。 “哎哟喂,这棵树真有意思。”小妹笑得前仰后合,眼眯成一条缝,“你看这树皮,像不像鳄鱼?你看这叶子,绿得发亮,是不是像翡翠?哇,这花还没开呢,已经长到如此高了吧?真是不得了。” 我听得直翻白眼。

这妹娃,如何讲话全是比喻? “别瞎说,树根本开不了花。”我说,“并且这铁棍戳在地上,会不会坏?老槐树如此老,可能疼得不得了。” “疼?那它如何还站着不动?”小妹一脸茫然,“花还没开呢,哪位敢戳啊?你看这树真好看,再看看我,好看吗?” 说完,她拿起竹竿,启动疯狂地在树干上戳。 “哎哟!

哎哟!

哎哟!”小妹的叫声越来越凄厉,树上的蝉声也惊得乱飞起来。 我看得目瞪口呆,彻底没心思听别的。只见那棵老槐树,原本挺直的树干,不知被戳了多少下,竟然启动微微颤抖。树皮上出现了几个小洞,像不像一只只小虫子在啃食? “你想干啥?别戳它!”我大声喊道。 小妹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想把它戳成啥样嘛?你看这树,难道不是传说中的‘老寿星’吗?” “你瞎说啥。”我气不打一处来,“它如此老,没开花之前,能掉到哪儿去?” “不一定啊。”小妹仍然笑嘻嘻的,“你看它刚刚还站着呢,目前都被戳歪了。还是我智慧,我懂得‘树大不怕针扎’的道理。” 她说完,又持续戳了起来。

这次她就连还在树干上画圈圈,给那树爷爷“挠痒痒”。 “树爷爷,你这样难受不?”我忍不住问。 “难受?我疼啊!”小妹夸张地叫了起来,“你看这树皮,就像老树皮一样,裂开了,还露出里面的肉呢!真疼!疼死了!” 我彻底无语了。

这妹娃,讲话跟唱戏似的,哪儿知道啥是疼啊。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刮过,吹得树叶乱颤。我刚想伸手去接飘落的叶子,却发现它忒远了。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片特别大的叶子,正飞在半空中,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仿佛在对我招手。 “喏,给你。”它落在我手心,软冰冰的。 我捏了捏,摸摸手感。

这叶子别看大,却异常轻薄,摸起来像棉花一样。 “这是哪来的?”我问。 “这是从老槐树上摘的呀。”小妹指着那棵树说,“你看,这树别看老,可它还是挺有生命力的。它站在那里,就像个巨人,别看被我们戳了不少,但它还在原地不动。” 我张着嘴,愣在原地。 “对,对,确实吧。”小妹凑过来,认真地说,“你看这树干,别看没有被戳坏的样子,但它依然挺直的。

这说明啥?说明它生命力强,不管如何折腾,都能站起来。

这就叫‘树大不怕针扎’,真正的强者,经得起考验。” 我跟着她点了点头,心想:这话倒是没毛病。别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道理仿佛也没错。 “那你说,”我看着那棵老槐树,突然问,“要是它确实被戳透了,要么倒了,会形成啥?” “那可就费事了。”小妹捂着嘴发愁,“到时候,整个小区都得宁静待会儿,大家都不敢去那里玩了。

不过嘛,它倒下了,下面就有一片空地了,我们能够种上新的树苗,说不定赶明儿就能开花呢。” “开花?”我眼一亮,“那花是啥颜色?” “不知道,”小妹神秘兮兮地说,“可能是粉色的,也可能是紫色的。

反正都是好花。” 我看着那棵老槐树,再看看旁边被我们折腾得有些狼狈的小妹。

突然,我明白了。 这老槐树,就像我们一样。它沉默寡言,默默承受着别人的言语,承受着别人的玩笑,承受着别人的折腾。它从不嘟囔,只是默默地在那里站着,等着开花,等着结局。 别看它目前受了伤,别看被我们戳得有些疼,但它骨子里那种坚韧的生命力,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槐树的树干上,给那树皮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树影拉得挺长,仿佛也在向我们招手。 “走吧,”小刚拍了拍后座的书包,“早点回家,吃晚饭。” 我牵着小妹的手,持续往家走。 “走吧,姐。”小妹笑着回头,“今晚想吃火锅吗?要是树还没开花,那我就不吃了,得去给它‘治病’。” 我笑了:“行,火锅有的是料,治病也搞得定的。

不过下次再戳它,我得喊你帮忙,不然它疼得受不了。” “行!哪位让你怕的?”小妹_LA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