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实验室,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古老的虫鸣。我抱着那根从互联网上扒来的旧老鼠,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换啥窝。

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灰色的小尾巴,肚子圆滚滚的,最让人头疼的是那双眼,黑漆漆的,像是刚埋了满地的煤渣。它平时缩成一团,像块被揉皱的棉花,可一旦醒了,那股子机灵劲儿就顺着胳膊溜到脚后跟,尾巴一甩, geeft 俩后脑勺,那节奏,简直跟人类在蓝牙耳机里蹦迪似的。 别当作它只会跑,有时候干起活来比人类还狠。记得上次它窜进我的电脑机箱,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心想这哪是条老鼠,分明是个潜伏的刺客。它咬住我的主板,那劲头不小,把螺丝刀都给啃掉了。我拔下插头,它还在,只是动作慢了些,估摸是饿得头昏眼花。

后来我在网上查资料,发现家里装修时掉下来的碎玻璃渣特别多,它可能认定这就是美食。

实际上不然,它是怕热怕光的,那些冷冰冰的玻璃对它来说等于毒药。可就在昨天,我把它换到了一块温热的砖头上,它立马来了,那样子像是在说:“嘿,别看你给的东西凉飕飕的,但我比你更想要这个。” 它吃食物也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有一次我在灶台间翻垃圾,发现了一袋没吃完的饼干,旁边还趴着个正在打盹的老鼠。我顺手拿它叼着,它居然没动,而是用爪子轻轻地把饼干推到了自己的嘴边。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小家伙根本不懂“分享”这两个字,它只分“我管”和“别人管”。它把饼干往旁边倒,那是给路过的野猫预备的;要是路过的猫不来,它就乖乖地等在那儿,像等一场必下的雨。它从不抢食,哪怕饿得肚子咕咕叫,也绝不让别人先吃到。

这种倔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不过,说它好是好,但毛病也是有的。

最要命的是它胆子忒小,略微有点动静就炸毛。

那会儿我在跟它玩,它也不怕我,就连敢把头凑过来闻闻,那是真亲热。可一旦有人从身后经过,要么实验室灯光变暗,它就吓得把头埋进身体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种声音,简直跟老鼠不知所措时发出的哀鸣一模一样。

有时候我手里拿个逗老鼠的球,它兴奋地跳起来,可一旦球滚远了,它又吓得不轻,只能垂着头,尾巴拍打着地面,像个受了伤的小婴儿。 还有一次,我试着用它的旧网兜装种子,想看看它会不会饿着肚子掉队。它接过网兜,心情不错,连蹦带跳往回跑。可到了家里,它看到桌上摆着它喜爱的坚果,竟然主动跳到了坚果上。我不由得笑了,心想:看来它也不是那么完美的小动物,起码它懂得根据自己的喜好调整策略。它能在网上找食谱,能在家里明白啥是好食物,这种适应本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老鼠虽小,胆子却不小,见人就躲,绝不跟人争抢。它吃东西讲究个独断专行,压根儿不会让给别人先吃一口。它不怕火,也不怕冷,只要有一只脚踩到油渍,它就会吓得四散奔逃,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它喜爱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那里有它待着的保险感。别看它有时候忒怯懦,有时候又忒霸道,但正是这份矛盾,让它活成了独特的存有。

要是你惹它来气了,它可能会咬你一口,那力道可不小,专挑骨头下下。

不过换个角度想,它咬人之前总先挠你一下,像是在说“别急,我还没玩够呢”。

就这样,这只灰色的小家伙,在人类的角落里繁华地活着,用它的迟钝和执着,书写着归于它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