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之七载,我在行中把“教”做成了“学” 2021 年,我正式入职新的学校,带着满身的泥土味和满心的忐忑,也带着对自我认知的不清楚。

那时候我总认定,我的角色就是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对着几十双眼,机械地重复着教案里的每一句话。直到那个夏天的晚自习,看着天色渐暗,教室里仍然沸腾着,我突然意识到,那群孩子别看像当年的自己,但他们需求的,不再是我预设好的标准答案,而是他们自己在心里种下的那棵树。 起初的日子,确实像坐过山车。旧学校的习惯让我有些不适,新学校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早上打卡到十一点,中午食堂里开房,晚上八点半还要备课。

那时候我还在用旧地图找新大陆,总认定哪儿不对劲,就急着问一些人,要么去网上找答案。我拼命地模仿,模仿教材里的精美配图,模仿那种抑扬顿挫、逻辑严密的讲课语气。我当作只要把“教”做得像一样,就能让这群孩子信服。 这一路走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研修,压根儿不是一堂起承转合的课,而是无数个瞬间的“破壁”。 记得有一次,班里有个性格内向、数学成绩垫底的男生,叫小杰。他坐在角落,眼神一直飘忽,回答难题时一直磕磕绊绊,就连有一次出于没预备好就直接站起来乱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面对这种情况,我第一反应是日决,后来是讲解,最终还试图用“奖励机制”去收买他。可小杰的沉默像块石头,压在我心头。

直到有一天,我在教研组开会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不打算再强行把他拉进集体,也不打算给他发奖励。我只是预备了一盒饼干,想给他,但又不想给他,让他自己选。我在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你的节奏”。 那天放学后,我来到小杰的座位。他没有理我,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片刻后用一种古怪的声音说:“老师,我实际上……不想学这个。”我当作他是在逃课,心里“咯噔”了一下。可转念一想,或许他只是在等待一个能听懂“慢下来”的大人。我放下饼干,没有说教,只是默默地收好,然后在他身边坐下,陪他聊天,帮他找掉落的橡皮,听他碎碎念。

那天晚自习,我特意放慢了节奏,没有讲难题,而是问了一个生活里的小事,他终于敢抬头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才懂,所谓的“学”,不是知识的堆积,而是那个时刻愿意停下来,把注意力从焦虑的分数里抽离出来,去关切眼前这个人。 这种转变,不是靠一节课就搞定的,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记得上个月,为了优化课堂结构,我领着团队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把“导入”环节彻底取消了。

那会儿,语文课一直跟着老师的“导入”走,先讲故事,再读课文。但这次,我们直接让学生带着难题进教室。预备不足?没关系,就准他们带着难题来。结局呢?课堂上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天赋异禀的孩子兴奋地举手抢答,另一种是基础弱的孩子拿着难题围着我问,问我那个公式如何来的。

那个曾经被“导入”吓住、腿都伸不直的小女孩,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黑板上的公式,问:“老师,这个‘倒数’和刚刚那个‘累加’,到底哪儿不一样?” 那一瞬间,我也被击中了。我们一直站在“专家”的位置,当作只要知识点全对,学生就能跟上。却忘了,课堂是学生的领地,他们需求的不是专家给他们灌输啥,而是他们能追问啥。

那个小女孩的问句,像一根针,缝进了我整个备课方案里。从那赶明儿,我们的课堂上,那些原本被老师追着赶的学生,启动主动举手,启动发问,启动和老师的“不完美”对话。 研修的过程,就是这样一次次被打破,又在破碎中重组。我们不再迷信复杂的导入,不再追求完美的板书,也不再死扣每一个知识点。我们启动接纳课堂的“混乱”,出于那是生命力在生长的信号;我们启动拥抱“不整个”,出于那是真形成的教育现场。 在教研组里,我们曾争论过无休止。有的老师说,没导入就是脱轨,没总结就是没搞定;有的老师说,不抢答就是没参与,哪位也不理哪位就是乱来。大家吵得面红耳赤,也吵得热火朝天。但后来,我们达成了共识:课堂的真假,不在于流程是否闭环,而在于孩子是否确实被唤醒。 有时候,一种新的理念刚冒出,就被现实狠狠打回原形。

比方说,我们推行“无纸化”教学,认定这样效率更高、环保。结局刚搞三天,我就发现,孩子根本记不住,连为啥取消废纸都要解释半天。便,我又改主意了,把重点放在了“如何让知识更有趣”上,把 PPT 改成了手绘板画,把视频剪辑成了情景剧。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经历了大量自我质疑的时刻。我也曾出于备课超时而焦虑,出于没教到预设的考点而自责。我也曾看到年轻老师出于课堂没达到我的标准而叹气,自己也跟着沮丧。但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出租车,要么路过小区里间或出现的孩子们,我总会想起那盒饼干,想起那个小女孩,想起那些在混乱中迸发出的火花。迷茫或许是常态,但停滞才是死路。 2021 年,对我而言,不只是是入职的一年,更是我重新定义“教师”身份的一年。我们不再是哪位的“教书匠”,也不再是哪位的“传声筒”。我们是一个学习共同体,我们共同在这个场域里,去尝试、去黄了、去重塑。 或许,未来的路依然会充满荆棘。

或许依然会有周五下午那种“下班好办上课难”的困境,依然会有家长出于成绩波动而焦虑的眼神。但我会记住,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我们不需求做那个唯一的英雄,我们只需求做那个愿意在孩子面前,间或停下来,也间或出错,却一直愿意接纳彼此的人。 研修,就是把“教”做成了“学”,把“我”做成了“我们”。

这条路没有终点,只有不断前行的脚印。我知道,我的确还需求在路上,持续摸索,持续前行。但我不想再做一个只会照本宣科的教书匠,我想做一个和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困惑,一起大笑,一起在与现实磨合中不断变强的真的人。 当最终一节课终止,孩子们收拾好书包预备离开,我站在讲台上,并没有感到累得慌,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充盈。我知道,只要还有孩子站在路上,只要还有课堂需求被点亮,我就一辈子在路上。

这,就是研修心得,也是我对这七载教之生涯最朴素也最深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