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听人说,写作就是要把心里话倒腾出来,别忒端着,像打沙锅一样,糊里糊涂地泼出去,最终看哪位剩的多。

这话听着有意思,倒是对得起那种“废话文学”的式微,说实话,我最近也试着去写点不那么像作业的东西,结局写了一堆又没写爽。 刚启动写大作文,我总认定自己像个被导师盯着的实习生,脑子里全是“五要素”:开头要有引子,中间要有转折,结尾要有升华。

故此每写两三百字,脑子里就要过一遍流程,生怕漏了哪一步。

这种时候,我那“开头要引子”的毛病就犯了。

实际上引子就是开门见山,直接说你要写啥。

比如写夏天,我第一句就写“今年的夏天有点热,不像那会儿那样让人想躲进空调房,而是整个人都浸在一种黏糊糊的燥热里。”至于后面的铺垫?哪位懂啊,这借口纯属胡扯,全是别人想自然的套路。我实际上更想直接切入当下的生活感受,比如写一个下午,看着窗外闷得让人想打哈欠,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没空,心里头那股子烦躁感就像个看不见的火苗,烧得心里发慌。 再说中间那一段,也就是所谓的“主体思索”。我总认定这局部得层层递进,像坐过山车一样,从 A 说到 B,再从 B 跳到 C,最终来个总结。但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动画片,那些反派角色往往就是纯粹为了坏而坏,没啥复杂的动机。原文里那个渣男,每天刷手机,工作不认真,回家还得装出深情的样子,最终还得被倒追。

这就挺有意思,反派的逻辑挺好办,就是让你认定他在乎你,实际上他在利用你。他所谓的深情,不过是懒得讲话,你越急眼,他越嚣张。

这让我意识到,生活里的大多数坏人和小人,根本不需求啥复杂的修辞,就连不需求“起初、其次”这种累赘的词汇,他们就是那种让你感到“被套路”的人。

比如你邀请哥们儿进食,结局他在哥们儿圈发了一条美食动态未公开,事后又各种推脱,这种“先礼后兵”的操作,比写那些深情的告白要真多了。 结尾局部实际上也没啥大不了的,不用非得升华啥主题。写作者自己的感受就好,比如这段文字读完后,突然认定生活里充满了荒诞。

那会儿总认定人生就要努力向上攀登,目前看,大量时候不过是轮流倒履,每个人都在扮演一个角色的观众,突然起哄,然后所有人集体谢幕。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实际上就是我们创作时的真写照。 不过,别看我不喜爱那些套路的“起初其次”,但在具体的细节描写上,我还是想得有点多。

比如写一个人,不能只说他发脾气,得写出那种具体的场景:手机屏幕熄灭的声音,他手里捏着的空咖啡杯壁上的水渍,还有那种眼神里透着一种“你完了”的笃定。

这些细节是真的,它们不需求解释,本身就带着一种氛围。就像写天空,不用非要写“蓝天白云”,写那种笼罩着整个城市的灰蒙蒙的光线,写风吹过来时带起的一层薄薄的、像灰尘一样的雾,就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压抑和沉甸甸。 自然,写这些东西有个难题,就是语言会不会显得忒随意。

有时候为了追求真,用词就会有点粗糙,像是中二的少年,要么是个刚下班的小牛,标点符号也懒得弄。但有时候,这种不完美非但不是缺点,反倒是一种生命力。就像写小说,要是是确实去体验生活,你会发现,那些经过千锤百炼的漂亮句子,往往只是生活里已经烂熟于心的那一瞬间的倒影。

比如描写一个人悲伤,不需求华丽的排比句,只需求一句“眼泪从下巴滚进脖子里,涩得呛到了肺里”,这种迟钝的表达,反而比那种千篇一律的“悲伤笼罩了周围,让人喘不过气”要痛切得多。 自然,自然。 总而言之,写作并没有那么多标准答案。它不是要把你写得像成了名的作家一样,而是想让你成为那个能看到生活缝隙里那些细小光亮的人。

那些所谓的“根本要求”,实际上也是作者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枷锁,限制了你对世界的理解。

故此,下次写作的时候,不妨大胆一点,少管那些该死的逻辑顺序,先把脑子里那团乱麻拨开,看看里面究竟藏着啥。

哪怕写出来的字疙疙瘩瘩的,哪怕标点符号有些凌乱,只要是你自己的心在跳,那就是最好的文章。

哪怕没人读,哪怕没人懂,那也是确实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