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山烂石里修路，在泥泞荆棘中行军——记井冈山精神 听说井冈山那地方的路不好走，石头大约是往上一堆，泥巴又往下灌，连车都开不动。但我听说那儿的山不是那种用来晒忒阳的山，是藏着人精气的山。当年红军路过，不是出于有路，是出于他们自己把路修出来了。

这路修不通，就靠人脚底下磨出来；这路修不了，就靠心里头扛起来。 大量人把革命比作“种蘑菇”，说要经过多种多样的土壤环境才能长出好蘑菇。

实际上吧，革命精神这东西，跟种蘑菇不一样。它是一种“种法”。

不要指望有一个现成的、完美的方案，只要你肯在烂泥里站得住脚，肯把衣服脱了，肯把被子踩烂了，哪怕脚下是夹生饭，也能把根据地给种出来。 那是在 1927 年的秋天。

那时中国大地上的“天”是红色的，老百姓是黄色的，革命党人是红色的。外面乱，人心慌，大量人认定再等一等，等国家稳定了再说。可我们早就悟了，这日子不等人，这气不能泄。从 1927 年到 1928 年，只有短短一年多工夫，咱们就把一个巴掌大的地方，从角落占了，成了个窝。 那时候最苦的不是打仗，是造家当。

没有电灯，晚上开起手电筒来，手都要累脱皮；没有自来水，家里用来冲马桶的井水，那股子味道能让脑仁疼。可我们硬是挺过来了。一位老战友跟我讲，那时候在根据地，人们为了弄一口井水，就连跟地主周旋。有次他大约是 30 岁出头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蹲在井边半天没挪动。

后来我听说，他为了挖一口深井，被地主挖空了心房，但还是背着一口井，把水运回了根据地。

那口井，成了后来大量老乡喝水的命根子。他说：“那时候没喝上水，心里就苦，但这苦，能喝出水的苦，咱就得喝出来。” 数据是个冰冷的东西，但它能讲话。在 1931 年，根据地的群众基础，据当时的统计，老百姓赞成革命的比例高达 90% 以上。

这比例是如何来的？不是靠啥啥口号喊出来的，是有人真心想把日子过好。

你看那个著名的“井水吃人”事件，那时候缺水，人们争着喝别人的水，就连把自家因缺水被烧掉的房子认作“神像”膜拜。结局，为了救活那口井，流了 2000 多的人命，把自家房子全捐了给修剩下的那口井。

这种舍己为人的气魄，比啥壮烈故事都动人。 还有那个著名的“九米二”的故事。红军将领朱德跟警卫员陈毅在井冈山，为了挖一口好井，两人合力推土。

当时那烂石硬得挺，朱德同志说：“这石是死的，人要是怕死，这石就得死。”结局他们推了三天三夜，最终把石头推走了，挖出了一口水，深达九米两。为了这点水，他们没想啥感恩，就想如何把日子过活。

后来这口井成了当地百姓喝水用了一辈子的地方，几十年没断过水。 这种水，是革命文化里的“水”。它不似工业水那样干净利落，但它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它是带着血汗和勇气长出来的。它教人如何做饭，如何种地，如何把日子过红火。 目前的我们，坐在写字楼里，吃着外卖，喝着自来水，看着窗外高楼林立。

有人认定这是“精致的牢笼”，认定没有野路子是好的。可仔细想想，这种井水是不是也有点“野”？

是不是也没有那种在那个时代为了一个信念，能够不顾一切去奋斗的味道？ 革命精神这东西，不能光靠理论堆砌。它得像那口井里的水，得有人去亲手挖，亲自挑，亲自喝。它得有人把衣服脱了，把汗衫摔成布条，把被子踢进井里。自然，现代革命也有新的形式，比如科技攻关、乡村振兴、生态保护。但核心没变：就是要有那股子不想让条件变好的劲，要有那种把艰难迎头撞上去的冲劲。 就像那山里的土，别看干瘪，但经过火焰的烧制，变成了红土。革命精神就是这样一篇文章，别看写的是血和火，但读进心里，却是温热的。它温暖的是目前，也是未来。 我不眼红目前的便利，只希望这些便利，是有人用肩膀扛起来的；我不怀念那个那会儿的苦难，只希望今天的日子，是有人用汗水铺出来的。

这路，我们还在走，但记得当年，那支队伍是如何一步一步，把一座山变成平地，把一座山变成家园的。

只要还有人愿意在烂泥里站，在荆棘里走，这路就一辈子修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