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捏泥像时，没拿尺子量，也不看比例。她的手指头头在泥土里游荡，像是在找那个最像人类的影子。有一块土忒硬了，捏起来像是在捏石头，女娲就在那块石头前蹲了半宿，眼神里全是焦躁。

后来她想捏人，可手伸出去，泥巴只乖乖地躺在那儿，没有来气，也没有脸。她启动哭，眼泪把地上的泥巴都冲得软绵绵的，像极了她心里那些没讲完的故事。 到了大禹治水的时候，水如何都推不动。大禹坐在山巅，看着洪水像黑色的绸缎一样铺满了山谷。他没有叫来猴子，也没有让老虎来帮忙。他拿起权杖，权杖上刻着“治水”两个字，沉甸甸的，像是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洪水启动咆哮，带着咆哮的声音冲上山坡。大禹停下脚步，那一刻，他看到一只蚂蚁在河滩上挣扎，那是真蚂蚁，不是啥神话生物。它死死抱住一根枯枝，断了又长，然后又松，那是活生生的生命。大禹蹲下来，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别怕，我们一起退。”那只蚂蚁似乎听懂了，退到了保险的地方，哪怕身体已经残缺，依然活着。 后来他们来到昆仑山。大禹让众神每人拿一样东西，有的拿剑，有的拿盾，还有的拿弓箭。可最终，大禹拿出了他自己的一条左腿。

那是一条断了的腿，粗糙的，上面长满了哨兵，那是他当年治水时留下的勋章。当他把这条腿交给众神时，他们愣住了。

原来神的力量不是武器，而是牺牲。神们启动哭，不是哭自己的命，而是哭那条腿的痛。神话里的神，最终都变成了凡人。 回到家时，大禹已经在泥潭里滚了好几圈。他的皮肤被泥巴糊得睁不开眼，衣服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怪物。可没人认定他狼狈。他对着镜子照，镜子里映出的不是那张脸，而是满头大汗、满脸泥污的身影。

那一刻他才明白，所谓的英雄，不过是把最艰难的时刻扛在肩上，然后笑着说：“这路，咱们一起走。” 女娲最终捏出了一个整个的人，那个孩子笑得贼灿烂，眼弯成两道月牙。大禹坐在孩子身边，轻轻摸着孩子的头，说了一句：“孩子，女娲娘娘说过，星星会发光，月亮会弯，但只有你自己，要努力活成自己的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