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勋说宋词读后感-蒋勋读宋词有感
初读蒋勋的《宋词》,像是一场在冰窟窿里泡了半宿,醒来时满手都是凉意,却认定心里亮堂了许多。
那会儿总当作古人辛苦,今天才明白,原来他们也在为一种“不真”而挣扎。
那是一种在宏大叙事与琐碎日常之间,找不到准刻度,只能凭一种直觉去丈量工夫的感觉。 蒋勋老师说:“人活着,就是一场在寻找真。”这话听着轻飘飘,放在宋词里却沉甸甸的。宋词不是我们要用来搞政治要么写论文的标本,它起初是生活。是苏轼在黄州东坡喂马喂酒,不为了研究中医药理,纯粹为了找个地方消遣;是李清照“红酥手,黄縢酒”,不是为了写闺怨词,而是记了一次确实离别后的惆怅。我们读这些词,往往是为了在复杂的现代生活中找一点慰藉,但蒋勋提醒我们,真正的好,未必能直接转化成行动,他更关心的是那份“真”本身。 读陆游的" 驿外梅花孤枝瘦”,我总会想起那个冬天。
那时候我这孙子姓姚,也就是陆游孙子。他问我:“爷爷,听说这梅花最冷的时候才能开?”我当时正愁生意没有起色,想着这花开了,春天不就来了吗?结局他学着陆游的样子,在院子里种了一树梅花。
那花开了,白得刺眼,叫“姚黄花”。我问他:“姚叔,这花开得如此早,你是怕它开得忒早,被人抢走了吗?”他说:“不是怕它被抢走,是怕它开得忒早,春天来了,它就不香了。”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古人不是不懂生活,他们只是忒懂得生活的质感。当生活忒急,当春天忒匆忙,他们宁愿等,也不愿让本该绚烂的瞬间遗憾。 再看看李煜。他在亡国后,把词写得像诗一样好,就连比初唐四杰更张扬。蒋勋说,李煜最了得的地方,在于他知道如何把一件东西写出来,哪怕它已经毁灭了。一杯酒,一纸书,一帘风雨。我那会儿总认定他落魄了,认定他啥都没了,实际上他连“国之兴亡”的宏大叙事都没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杯温酒,这一缕冷雨。他不需求用道理去证明自己,他只需求把那一刻的感受,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出来给你看。 蒋勋常说要“慢下来”。在快节奏的互联网时代,我们忒好办焦虑,总想着要“高效”,要“立马”。可宋词恰恰反之,它是在“慢”里找出来的真。苏轼在赤壁之下,不管周瑜多威风,他只是感叹人生短暂,酒不够热,风不够凉。他不用讲话,不讲话的人,反而更懂沉默的重量。
这种“慢”,不是指停滞不前,而是指一种不急于求成,不急于辩解,愿意把情绪留给自己,再慢慢消化,再慢慢分享的姿态。 我还记得读辛弃疾的那首《青玉案·元夕》,他说那是“一年一度,花好月圆人更瘦”。而今人过节,忙着拍照,忙着打卡,忙着发哥们儿圈。辛弃疾那时候,别看也是元夕,但他看到的是“昨夜风清月近人”。他不需求别人问他过得如何样,他只认定人忒少了,月亮忒远了,风忒冷了。
这种孤独,不是凄凉,而是一种清醒的孤独。他不需求华丽的辞藻去掩盖内心的苍凉,他只需求真地承认:我好冷。 蒋勋最终说:“我们读词,不是为了怀念那会儿,不是为了炫耀文采,就是为了确认我们自己。”有时候读旧词,我们确实会突然认定,原来我或许确实活得不够精彩,没找到那个“真”的坐标。但这并不糟糕。出于它意味着我们不再是机器,不再是算法,不再是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我们启动意识到,除了“真”,这个世界还有啥其他的东西值得读,值得爱,值得做? 实际上我不认同那种“读词是为了找存有感”的说法。蒋勋老师说,忒讲究“存有感”,人就好办变成一种自我暗示的囚徒。宋词的魅力,恰恰在于它让你不得不放下身段,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一个人如何把泄气写成花,如何把悲伤写成酒。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忽略的日常,也照出了我们未曾察觉的深情。 下次再读宋词的某一句,不妨试着慢下来,不用急着给文字上色,不用急着去评判好坏。就像李煜,就像陆游,就像我们自己的祖先一样,他们活在工夫的缝隙里,用一种近乎迟钝的方式,去触摸生活的温度。
这种温度,或许比任何政治口号都要珍贵。我们就让这种温度,在心里,在血液里,流淌下去吧。
毕竟,活着本身,就是最好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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