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花留香作文-写花留香主题作文
花留香 清晨推开窗,第一缕风刚把墙角的薄荷吹得有些发痒,就听到隔壁小花店飘出一股子甜香。
那不是那种刚切开的薄荷水味,是你母亲哼着调子洗抹布时,布料摩擦过竹板发出的那种带着颗粒感的声响混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母亲说,这味道能让人想起夏天,夏天就挺香,香得让人想哭。 实际上,这香气最迷人的地方,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那层即将消散的薄雾,仿佛只要呼吸一下,就能把整个夏天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小时候总认定,花香是某种神秘的魔法,只要靠近它,工夫就会慢下来。小时候,我也试过这种魔法,只是方式不忒对。
那时我总爱蹲在墙角,试图捕捉那些飘来飘去的花粉,结局不是被蛰得红肿发痒,就是惹来了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最终连鸟屎都找不到,只能空手而归。
那时候不懂,实际上花香这东西,没那么玄乎,它就藏在那点不起眼的琐碎里。 记得有一次,我在菜市场刚路过,看到一位卖花的大叔,手里捏着两瓶好闻香水,旁边摆着几盆微绿的茉莉。大妈们在角落里闲聊,一个说茉莉便宜,一个说茉莉香,吵得不可开交。我拨开人群,凑近那盆茉莉,深吸了一口气。
那味道真不错,但不似香水那般浓烈刺鼻,反倒像是一口温润的井水,凉丝丝的。 那香味是从叶子的背面渗出来的。我看到了,花苞还紧着,香气就在那儿,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园丁,正把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往叶子下藏。我伸手想去摘,指尖刚碰到那抹嫩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阵风一来,香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叶子边缘那一丁点还没散去的余味。 这让我突然想起爷爷。爷爷是个老画家,他常说,画家的眼和花的灵魂是通的。他画过大量风景,也有过几笔细腻的花卉。他说,画画不是为了让人看清花有多美,而是为了让人记住花有的样子。就像花香,你看了它,只有那一瞬间认定它美;你若长期闻着,它就不是花香了,那是你的记忆了。 爷爷那会儿总爱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他有个规矩,花要剪,但不能剪忒狠。他说,花要留根。
你看那些剪得挺干净利落的花,枯枝败叶遍地,没有那么多新绿;而那些年年都能新长出来的花,别看枝干有些粗,但叶子茂密,看着就让人心安。 我常认定,花之故此能给人留香,是出于它们知道如何把工夫留给别人。它们不像野草,一阵风吹过就没了,它们懂得把根扎进泥土,把香气藏进泥土。它们就连愿意在春天最微弱的时候,就悄悄地把香气种进别人的心里。 我也曾听过一个关于花香的数据。在某年的花卉市场调研中,记者走访了城市的各个角落,专门统计花香的持久度。结局令人愣住了:在一般/平平的环境中,未经处理的鲜花香气衰减速度极快,短短三天内,味道可能就只剩下三四分之一。但要是你把鲜花埋在土壤中,要么挂在干燥的梅雨季的木架上,三天的衰减就能变成六个月,六个月之后,那股子清幽依然能让人闻到。 为啥?出于土壤和木头是有生命的介质,它们能慢慢把花香“养”出来,而不是让它“炸”出来。
你看那些老屋里的插花,就算忘了买,过一阵子,那股子味道也会像老烟斗的烟圈一样,袅袅升起,飘在屋里。 这让我想起我奶奶。她从不特意去插花,她的屋里一直乱乱的,但每次冬天读《林清玄》时,那股淡淡的、像旧书页夹着的松木味总会在鼻尖萦绕。她说,那是“工夫的味道”。 后来,我也学着奶奶的样子,不再追求那种扑鼻而来的香水味,而是启动练习“留香”。我在家里养了几盆茉莉,不再天天浇水施肥,只在梅雨季节把它们放在窗台的阴凉处。
那会儿三天,闻不到啥;接下来的一个月,它们依然宁静地开着,只是叶子上的露珠滴下来,把香气晕染开;再过两年,那股味道已经成了家里的一种背景音,像背景音乐,宁静,却一辈子听拿到。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忒急于展示,忒在意即时反馈。我们想立马被认可,想立马闻到别人的好,想立马拥有。但花香教会我的,是那种“等待”的智慧。它告诉你,有些美好,务必等到合适的工夫,透过合适的介质,才能穿越时空,到了你的心田。 特别是那抹淡淡的、带着颗粒感的洗衣液香气,再也不是母亲哼歌时的背景音,而是我记忆里最软乎的那个夏天。它提醒你,甭管走得多远, hometown 的风一定还在吹,只要还愿意停下来,感受那样一种好办而温柔的呼吸。 花不会讲话,但它们的香气会讲话。它不说“我爱你”,但它说“我在,我在,我一直在”。 我坐在窗边,闻着那混合着泥土和旧书页的气息。忒阳正好ози,树叶上的蝉鸣声变得清楚起来,仿佛那也是花香的一局部。我闭上眼,任由那股味道钻入鼻孔,慢慢渗入血液,再流淌进心脏。 这大约就是花香的全体秘密吧,不张扬,不喧哗,只有一种静默的、绵长而温柔的坚持。
像母亲哼的那首歌,像爷爷修剪的枝叶,像我奶奶屋里的旧书,像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命。 风又起了,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味道还在,只是越来越淡,像一场永不落下的雨,滋润着这片土地,也滋润着我平凡又珍贵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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