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灯亮起来的时候,实际上心里认定有点刺手,像是一根细针扎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种刺痛感,大约是出于突然意识到,我们平时在办公室、在教室,就连在家里,坐在椅子里,背对着忒阳,只盯着屏幕或书本,眼是闭着或半闭着的。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这局人生,仿佛早就被预设好了,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哪位也不敢多说啥,只能像螺丝钉一样,在光线的指引下,旋转着。 灯光忒亮了,亮得有些过分。它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五颜六色,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们就像是一群在聚光灯下跳舞的人,动作规整划一,但心里却没人知道跳的是啥调子。

我想起那会儿看电影时,那种被光影笼罩的窒息感,那时候光影是活的,有温度,能钻进毛孔,能让人流泪。可目前,灯光变成了冷冰冰的白炽灯,像医院里检查时的无影灯,把一切都剥离了外壳,只剩下空洞的轮廓。我们仿佛都变成了这个空间里的标本,被固定在那里,连呼吸的频率都被白光校准了。 或许这就是大人的悲哀吧。为了工作,为了生计,我们不得不把自己固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白天全世界都在看,我们在别人的期待里发光发热,却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发啥光。晚上回到家,灯光仍然,只是有点暗,要么干脆灭了。

这时候才会发现,原来我们连做梦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没有黑暗,也就没有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光,只有那些在黑暗中依然不肯熄灭的执念。 记得有一回加班到深夜,家里没开灯,但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那个被照得通明的会议室。

那时候的灯光真美,能把人的棱角都磨掉,让人看不清自己是哪位,只知道要做一个合格的员工。

可惜,我们在现实中极少能拥有这样的美景。我们在灯下修补合同,在键盘上敲下代码,在会议桌上争得头破血流。我们拼命地奔跑,想要抓住啥,却抓不住那束真正的光。 实际上,光最好看的时候,不是被照出来的时候,而是你自己发光的时候。

要是你能关掉那些刺眼的灯,要么干脆让黑暗降临,让心里那点微弱的光自然流淌出来,或许你会明白,原来黑暗也能孕育奇迹。

毕竟,只有经历过黑夜,才知道黎明有多温柔。 有时候我认定,灯忒亮了,反而让人恐惧。它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手,推着你往前走,却推不动你自己。我们习惯了被照亮,却忘了去取暖。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当无数盏灯都熄灭了,只有我们自己还在发光的时候,才会真正懂得,那束光从何而来,又该流向哪儿。 这大约就是大人的感悟吧。我们忙着赶路,忙着赶路,却忘了停下来看看脚下。灯光虽好,却总让人缺失些啥。

或许,我们需求做的,不是变得更高、更亮,而是学会在黑暗中,为自己点亮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