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年建筑环境科学与技术国际学术会议论文集里，混着不少“为了凑字数”的废话，但真正让读者停下来的，往往是那些具体到小时的实测数据，和那些在烈日下爬过脚手架后，依然认定把人体热舒适度算准了有点难这件事。 当时在广岛举行的这次会议上，王宪亮教授带着团队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在老旧厂房里被遗忘的冷却塔。现场实测的工况下，干球温度飙到了 42°C，表露温度更是直接冲破了 50°C 的警戒线。

一般/平平空调室外机在那边根本转不动，送风把人的皮肤烤得滋滋冒汗，衣服都脱了一层又一层。他们实测下来的送风温差，整整拉到了 7.5°C，这个数字在常规空调工况下一般不会如此夸张。直接挂在那边，空调扇都得歇歇脚。 另一个课上，王宪亮和赵钎讲授的《建筑热环境设计与管住》里，讲到了那套在北方老建筑改造中从未被彻底替代的“跨越式”系统。他们拿了一个典型的老式办公楼为例，原本每 20 分钟就要关一次窗，结局通过改造，把恒温恒湿的管住精度从原来的 12 小时精度直接做到了 3 小时，就连能直接锁定在 24 小时。

这中间涉及到的设备数量，从原来的 100 多台，直接缩减到了 30 多台，但系统的稳定度反而提升了。短短半年，两套系统的运行日志上就少了整整 3000 个启动记录和 1.5 万台次停机的画面。

这在当时看来简直是降维打击，有人还吐槽说，原来造空调如此费事，目前竟然把费事都省了。 关于热工模拟软件的选择，那次会议上争议挺大。国内那种基于经验公式的算法，对于有阴影遮挡的复杂房间，误差常常高达 8°C。而引入计算机模拟后，把计算量从原来的 10000 次直接压缩到了 5000 次，效率提升了 50%，并且模拟出的结局跟现场实测的偏差只有 3%。王宪亮当时特意强调了这一点，说软件不是万能的，但工具得好用。

没有好用的工具，再完美的理论模型也是空中楼阁，这道理哪位都懂，可当时大量人还是认定理论更靠谱，毕竟数据忒依赖模型了，如何改、如何算都得看模型写得好不好。 在聊聊热舒适时，那次会议上提到的几个典型应用案例，让现场的人看了都哑口无言。一个在重庆的洗浴中心，出于采用了新型的全空气对流系统，换气效率高了 30%，结局夏天就寝时，房间里的蚊子都不见了，连苍蝇都招架不住。另一个在北方某区的康养中心，用的是那种新型的全混合式空气处理机组，换气效率更是直接吊打了对比方案，不仅温湿度管住精准，连噪声都低到了让人能靠墙边就寝。 会议现场还有一个细节，不少人都提到了那个著名的“空调房综合征”。别看大家目前都知道了，但在 2010 年，这实际上是个普遍现象。王宪亮在现场演示了一个案例，说在冬季，有些空调系统为了省电，温度设得比人实际感觉要低，结局室内相对湿度反而高达 80%，人明明感觉冷，却认定闷得慌，皮肤不出汗，反而感觉热。

这个现象在当时被当作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最终，会议的交流环节里，有人提出，目前的建筑环境管住技术，能不能像电路设计一样模块化？能不能随意插拔，赶明儿不用拆线就能升级？王宪亮回答得挺直白，说目前的系统确实忒复杂了，一旦拆了线，整个冷热源都得重新调教。未来的路，得是模块化，得是像搭积木一样省事，这样才能真正解决那些老建筑改造难、新建筑舒适度难的难题。 整场会议散场后，大量人都在私下交流。

有人感叹，2010 年的论文别看有些重复，但那些关于具体工况、具体数据、具体设备参数的聊聊，反而比目前那些空洞的理论文章实在多了。大家一致认定，真正的技术突破，压根儿不是一句“智能空调”或“绿色建筑”的口号，而是像那个冷却塔，把 42 度的热环境硬生生扛下来，把 50 度的夏天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