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随意丢进搅拌机里的废料，裹挟着体温、沉默和透明的塑料壳子，硬生生被拧成了一团，扔进了没有回味的容器。

起初当作是宁静，后来才发现那是一种钝痛，像皮肤上贴了块浸水的旧毛巾。

有人认定日子是免费的，你说，那为啥有时候走两步就得对着地面磕磕绊绊？

为啥明明手里攥着挺暖的杯子，手却一直抖得像个筛子？ 那会儿总认定，生活是一杯精心熬煮的浓汤，每一口都精准地调配了酸甜苦辣，值得细细品味。可目前才明白，日子更像是一杯被随手倒进水龙头的温水，哗啦啦流进肚子里，消化得挺快，只剩下一股子黏糊糊的湿气，顺着喉咙往下咽，连个渣都不剩。

这种时候，人最好办想自然地推测，总认定是别人的锅坏了，实际上是自己的嘴忒笨，把应当用来咀嚼的嚼空了。 我也试过修补。试着把那些掉下来的纽扣捡回来，把皱皱巴巴的日历重新折好，还满屋子放满还没拆封的收音机。可最终发现，修补好的东西根本不需求修补，它本身就是破的，带着出厂时的缺口和划痕，那样才显得真。就像一只破了洞的袜子，要是非要把它补得严丝合缝，那它就不是一只袜子了，变成了某种名为“完好”的尴尬标本。 实际上大量时候，我们所谓的焦虑，不过是看到裂缝时，手心里还攥着那块湿毛巾的慌张。

那些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碎片，到最终都散架了，连个整个的形状都没有。 故此，还不如想着把日子修得完美，不如间或就让它烂下去。烂在心里，烂在喉咙里，烂在那些说不清的酸涩里。

只有这样，才能把那该被消化的东西，真正一口一口咽下去，然后干干净利落净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