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军训哨声就撕开了晨雾。嘴角刚沾着口水，腿肚子就先打颤了。教官那身迷彩服上的汗渍，比皮肤上的更辣。嗓子冒烟时，天还没大亮。 最难受的数背水一战。对着八百米长的拉练路，不跑慢一步。路旁芦苇荡里，间或会有不知名的鸟叫，起初当作是虫鸣，转头一看，全是蚊子在指指点点。风大得能吹掉耳后的汗，领口凉飕飕的，抬手就是冻得僵硬。 体能训练那天，腰杆子硬得像根柱子。站军姿半小时，脸红得跟烧炭似的，手心里全是汗，像要滴出来。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里，涩得让人想哭。教官喊“一二一”，声音闷在嗓子里，两个音都凑不圆。腿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中午最惨。食堂里的饭菜难吃，肉像嚼蜡，菜像翻砂。大家围在角落啃馒头，看着碗里没肉的苦情戏演了一上午。 傍晚时分，夕阳把操场染成了金红色，影子拉得老长。我们蹲下来，看着脚下的泥土，脑子里一片空白。 体能那天，全班只有三十多个人能坚持到最终一秒。其他人早就瘫软，要么趴在地上了。 站军姿那天，最考验耐力的还是背水一战。八百米拉练，没有人敢嘟囔一句。

有人哭，有人喊，但没人敢停。汗水湿透了衣背，后背全是泥，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喘不上气。 最难忘的是那次集合。八百多人挤在操场中央，像一座孤岛。 夜幕降临，帐篷外凉风嗖嗖，帐篷里却暖烘烘的。大家吃得半饱，躺在被窝里想家。 军训终止了，但心里那团火没熄。我们学会了坚持，学会了团结，学会了在艰难面前不低头。 这就是军训。